單單一張照片,就看出他們家庭的基礎了,左漁點開鍵盤,打字輸入:【確實有點容易辨認,是不是你跟渡嘉奈小時候?】
許肆周回了個【嗯。】,但很快又撤回了一條消息。
後一條消息在屏幕飛快地一閃而過,就不見了,她還沒來得及看清。半天也沒有後文。
漆黑的房間裡,屏幕的亮光倒映著她仍掛有淚痕的臉,他究竟撤回了什麼?
左漁看著聊天框發呆,目光游離。
屏幕一點點地暗下去。
直到手心裡的手機振動不止,嗡嗡嗡地悶響,她才驚醒過來,抬起手機,嚇了一跳。
[許肆周Yolo邀請你進行語音通話……]
他怎麼突然打過來呀……而且這麼晚了……
雖然調了無聲模式,但這依舊令她措手不及。
左漁抓著振動不止的手機,像抓了個燙手的山芋,她還從來沒有跟男同學深夜聊過電話,當下緊張不已。
遲疑再三,又思慮再三,她還是點了接聽,萬一他有什麼要緊事呢……但是因為擔心被外公外婆聽見,她整個人鑽進了被窩裡,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成了氣音:「餵?」
夜裡真的太安靜了,尤其是在被窩裡,她甚至能夠清晰聽見自己剛剛哭過後的聲音,帶著一層沙啞,與平時迥然不同。儘管她極力壓了下去。
「聲音怎麼了?」
「……」
那端,許肆周的聲音透過聽筒低低地漫出來,通過電話聽他說話有些陌生,但依舊能想象到他打給她時,那有點懶散,又有點冷淡的樣子。
「你…你打過來,怎麼了嗎?」左漁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躲在被窩裡,很小聲很小聲地問。
「睡了?」
「還沒……但快了。」
「怎麼這麼晚回我消息?」
「我…我剛剛一直在做題……沒有看手機。」左漁選擇撒了一點小謊,沒有告訴他關於洪堯明的事,但心頭湧上一股又酸又澀的感覺,她把話說得很緩很慢,給他道歉,「不好意思啊……」
「做什麼題?」
「數學……」「還有英語……」左漁又補充。
「有遇到不懂的?」
「有幾題,但是後來對了答案,花了些時間看解析,就明白了……」在這一點上她確實沒有撒謊。
空氣突然安靜,大概是她說得太多,他聽出了異樣,好一會兒才聽他低低地「嗯」了聲,說:「數學和英語確實有難度,別太為難自己。」
他是誤以為她因為題目做不出來,所以哭了麼,左漁手指放在被子上,無意識地摳著,瓮聲瓮氣地點頭。
「如果有什麼不懂的題目,可以直接問我。」
「好……」左漁微微哽咽,但很快又表現得若無其事,說,「謝謝你呀,許肆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