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隱有種直覺,這種感覺甚至越來越強烈,她緊緊地盯著那輛快得幾乎成了虛影的機車,心跳加速。
那輛車追了上來,但是騎車的人絲毫沒有減速,甚至加大了油門,然後在即將超過她們的時候,狂妄地將頭盔的擋風玻璃霍然推開。
底下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終於露了出來,左漁與許肆周的視線猛地撞在了一起,一瞬間,她全身上下的毛孔全都豎起來了。
極速的引擎轟鳴聲嘶吼著她的耳膜,引得她頭皮發麻,但最令她心臟狂跳的卻是那雙仿佛看進她心底的眼睛。
許肆周只是很短暫地看了她一眼,但左漁卻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一種「那就比比看究竟是你的馬快,還是我的馬快」的氣勢。
羅郴鋒自然也認出了許肆周。
放以前他還沒那麼直觀地感受到許肆周的牛逼,但此時此刻,他雖然心裡罵著「草」,但眼神中高低充滿了敬畏和崇拜,已經將許肆周視為了「神」一般的存在。
「哇靠,肆哥!」
「你認識?」羅郴鋒爸爸有些意外。
「對啊,咱學校的校草大佬!」羅郴鋒得意地回答道,語氣中充滿了自豪。
「許神,你騎的這輛機車太炫了!」羅郴鋒激動地說道,「我也想學騎摩托車!」
然而,許肆周仿佛沒有聽到一樣,他只是擰大了油門,將機車的速度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風吹得他的黑色外套在空氣中獵獵作響,他的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彎道的盡頭。
「唉……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過了這個彎道後,許肆周的車速降了下來,仿佛在等待著他們。山路狹窄,只能容一車通行,羅郴鋒爸爸只能被動地跟隨,不得不減慢了車速,小心翼翼地踩著剎車。
他們的車在彎曲的山路上緩慢前行,再然後,許肆周從前方的一個拐角處出現了,他的機車突然一個壓彎,斜斜地漂移調了個頭,穩穩地停在了路中間。
他兩條長腿跨在車身上,身形挺立在道路中央,擋住了整條路。
左漁的心驀地提了起來,目光緊緊地盯著許肆周,不知道他究竟打算做什麼。羅郴鋒的爸爸見他將車停在路中央,也只好踩著剎車,慢慢將把車速放到最低,然後在距離許肆周還有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許肆周將車截停,抬手將頭盔脫了下來,露出一頭短髮,他長腿跨下車。
左漁看著他一步一步地走過來,心臟也跟著一下一下地跳動,眼睫毛跟著輕顫。
山風呼呼地吹著,吹亂許肆周額前的碎發。
他走到她的窗邊,屈起雙指,叩了叩她的車窗。
左漁稍作遲疑,按下了車窗開關,風涌了進來,許肆周那張臉清晰可見,與此同時,一個東西自她眼前一閃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