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
「沒出息。」渡嘉奈一邊點單一邊眼神慢悠悠地上下打量他。
「你他媽也沒比我好哪兒去好吧?」許肆周不屑地揚了揚眉毛,閉著眼皮,「前段時間找姜聖切磋個半死不活的,怎麼沒想著去北歐將人追回來?」
渡嘉奈斜他一眼,「嘖」一聲:「本來還打算順手幫你下單一份車仔面,既然你這態度,哦,那就算了。」
結果話音剛落,他沒想到這人二話不說,反手拉開了底下的茶几,從一整櫃零食中抽出一盒花生酥,隨即撕開包裝,咀嚼起來,以牙還牙:「哦,老子稀罕。」
渡嘉奈:「…………」
渡嘉奈都懶得理他。
港島是一座不夜城,即使已近夜晚十一二點,燈火依然明燦,維多利亞港的霓虹光影閃爍,將街道照亮得如同白晝。人們穿梭於街頭巷尾,車輛來往穿梭,城市的喧囂從未停歇。
許肆周面無表情地嚼著花生酥,整個人沒個正形地坐著,後腦勺仰靠在沙發,兩條長腿攤開,其實他多少知道自己怎麼了,也知道自己整個人不在狀態。
他很煩。從左漁堅持跟著羅郴鋒走的時候就很煩了。
當時騎著機車玩命去追她時,他腦後有反骨,風呼嘯著從耳邊划過,沒空想別的,只想著發泄不爽,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可一身反骨,橫刀立馬追上去的時候,一見到她,所有橫都耍不了。
許肆周煩躁地隨手抓了把頭髮,又準備去摸煙盒,但手剛伸出去,Jeff打完電話從陽台回來,說是要走了,問渡嘉奈要不要一起。
「一起個屁,剛點完車仔面。」渡嘉奈一邊說,一邊拿起手機確認訂單狀態,又問,「COCO好了?不炸刺了?」
他的問題點到了Jeff心頭,Jeff嘆了口氣,看著很煩:「我媽帶著COCO去配種了,結果人醫生說,COCO只是怕光,根本不是發情,我媽不懂刺蝟晝伏夜出的習性,一問才知道,哎,天天帶著COCO出去跟閨蜜喝下午茶,曬太陽,我都服了。」
渡嘉奈幸災樂禍地笑一聲。
許肆周叼著根煙,依舊那副愛答不理的模樣,Jeff看他一眼,賣著關子喊他一聲:「周。」
許肆周抬眼看過去。
Jeff一改憤懣的神色,饒有興味地撩他一句:「你猜猜,和COCO配種的那只公刺蝟,主人是誰?」
「我閒的……猜那玩意……?」他嘴裡咬著煙沒點火,含糊不清。
「你猜啊!」Jeff一副興奮的樣子,仿佛有什麼大秘密要揭開一般,又補了句,「那人跟你有點關係。」
許肆周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問:「誰?」
「你小叔兒子的髮小。」
「我小叔兒子。」許肆周挑眉,「司峪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