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漁點點頭,圍上圍巾, 細聲細氣地說:「知道啦。」
路上經過大片田野, 左漁快步穿過, 冷風嗖嗖地吹過來, 發絲拂著她的耳朵在飛舞。
山野夜色,遠處卻是南瓜車的華燈點點。
遠遠的,她看見許肆周穿著一身黑,依舊戴著那頂鴨舌帽站在南瓜車旁邊的草地上,腳踩在一塊岩石上, 顯得悠閒而又帥氣。
他帽沿壓得很低,單手抄兜, 另一手上夾著支煙,一陣風吹來,使得他菸頭處的火星明滅不定,煙霧瀰漫四散。
可就在她放慢腳步的那一瞬間,許肆周轉頭過來,瞧見了她,轉身滅了煙。
左漁踩在雪地里,慢慢走過去,偌大的地方,除了馬車夫,便只有他們兩個人,安靜寧謐,只偶爾傳來馬匹輕輕的嘶鳴聲。
兩天未見,許肆周似乎瘦了一些,眉眼依舊鋒利,然而即便戴著鴨舌帽,也能察覺到他下巴微微長出了一些胡茬,淡青色的,喉結突出,頂端呈現出一個尖角,清晰可見。
他平時就很白,此時此刻不知是月色映襯,還是雪地反光,他的皮膚顯得更像沒有血色的白,近乎透出一種淡淡的銀色光澤。
左漁繫著圍巾,頭發松松垮垮地紮成一個丸子頭,寒風一吹,她的圍巾被掀起,在半空中飄舞起來。
許肆周伸出長長的腿,悠閒地走過來,抬手便捉住了她的圍巾,左漁下意識地一躲,但被人拉住了手腕,許肆周拎著她的圍巾繞過她的頭頂,幫她重新系好,然後又隨意地捏了捏她的丸子頭。
左漁感覺到許肆周的手指在自己的頭發上輕輕揉了揉,頓時有種被摸頭的親昵感。
她後知後覺地臉紅耳熱,吞吞吐吐地說:「許、許肆周……你不要等我了,外面冷,快回去吧。」
「我、」她頓了頓,又偷偷看他一眼,「我也得走了。」
「這就走了?那你為什麼要出來?」
左漁剛轉身,就被強勢地拽住了手臂,不知是不是在外面呆得太久,少年的聲音聽起來冷冷的,她柔柔回過頭,仰起脖頸,只敢看他一眼:「我出來看一下你怎樣了,你不是說你很冷嗎?」
她怯生生地解釋,語氣里卻透著不自知的嬌嗔。
嬌死了。
許肆周眉梢挑了下,也不放手,故意順著她的話說:「哦?這麼關心我?」
他說完,沒忍住,抬手碰了碰她那柔軟精緻的臉蛋,又輕輕戳一戳她那小酒窩,語氣吊兒郎當的:「感受到沒?老子冷死了。」
臉頰一陣冰涼,還帶著少年冷硬的骨骼感,左漁整個人僵住了,然後感覺被他碰過的皮膚陣陣酥麻,耳根通紅,一顆心似乎也跟著跳到了嗓子眼。
偏偏他摸完她的臉,還微微俯下身,低著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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