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肆周拽拽地笑:「開槍啊。」
左漁猶猶豫豫地點頭:「我…我……」
見她有片刻的猶豫,他猛地握住她的手,如獵豹般扭轉槍口,對準離她最近的一個氣球,緊接著將她整個人收進自己的懷中。
「記住這個姿勢,眼睛盯准目標,手腕微用力。」他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和發頂處,左漁這才發現他的身體那麼冰涼,呼吸卻那麼熱。
熱得有些不同尋常。
許肆周從後執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恰好抵在她後腰上方,不輕不重地拍了下:「挺直腰。」
他的聲音曖昧,左漁整個人被他禁錮在身前,然後隨著他的動作一起扣下了扳機。
砰——
離她最近的那個氣球破了。
她的靈魂仿佛一同被擊了出竅。
左漁想起,英文老師曾在課堂上教過一個單詞,「heartthrob」,heart是心臟,而throb是跳動,老師教他們兩個詞連在一起的意思是「令你怦然心動的人」,可以用在形容男生帥氣,老師說這個詞比起「handsome」更高級,用在作文中,是加分項。
而現在,她切身體會到了。
片刻後,那位去搬石頭的小男孩回來了,吃力地拖著一個巨大的石頭,然後把它放在了射擊攤前,一雙眼睛幽怨地看著許肆周。
「哥哥,你好膚淺啊……你不能因為這個姐姐漂亮,就挨在她身上教她打槍。」
左漁因為小男孩的話倏地臉紅,從許肆周身前退了出來。
許肆周笑了一下,坦坦蕩蕩大大方方地承認:「對,就這麼膚淺。倒是你,人小鬼大,知不知道什麼叫『膚淺』?」
「我當然知道!」小男孩毫不客氣地揚起下巴,滿臉自豪,「就是我爸那種,找媳婦只重外表!」
許肆周:「……」
竟然一時之間分不清是在損他爸,還是在誇他媽。
小男孩一腳踩到石塊上,雄赳赳氣昂昂地說:「這下我夠高了吧。」
許肆周冷淡地睨著這個還不到他腰的小屁孩,伸手搓了搓他腦袋,將他頭髮弄得亂糟糟的:「不啊,才哪到哪,等你長得跟我一樣高再說。」
小孩氣不過,放聲大哭:「啊!你就不能教教我嗎!我想要一個玩偶!」
他指的是那些獎品,只要能打中多少個氣球,就能有玩偶。左漁輕輕將小孩的頭髮重新捋好,安慰道:「要不我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