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一直橫亘在她心中的刺,就這樣被陰差陽錯地拔除了。
那天,左漁一個人站在樓梯間哭了很久,可是生活還在繼續,高考緊隨其後。
她一刻都不想停下來,因為只要一旦空下來,她就沒辦法不難過。
高考前一天,班主任給大家帶來了統一定製的班服。
大家像瘋了一樣,換上班服後一個又一個的去拍合影,即使平時不怎麼熟絡,這會也會站在你的鏡頭前,和你一起開心的比個耶,任課老師也不例外。
最後一天,已經沒有老師在乎你是否帶著手機了。
除去合影,大家還樂此不疲的在對方的班服上交換簽名,黑色的、藍色的、紅色的、大的、粗的,越來越誇張。
大家都極力彰顯自己的簽名,就好像在說:看,我的名字在你的班服上最顯眼,以後,可別忘了我啊。
左漁當時桌面擺滿了很多班服,拿著馬克筆在簽名。
很多人喜歡她,都想要她的祝福和留言。
她安靜地寫著,羅樂儀忽然拿著自己的班服走過來,意有所指地深深看她一眼。
「左漁,我想要你的兩句祝福,給我寫唄。」
羅樂儀特地在「你的」這兩個字上咬得很重,左漁想起那天無意間看到她和許肆周的對話,有些恍惚著對上她的眼神。
她眼中有種「勝算在我」的底氣,左漁不知道她這種底氣從何而來,只覺心底酸酸澀澀,嗓音有些微微發啞地回應她:「好。」
上午最後一節課後,大家要把教室所有的東西全都搬回宿舍。
明天,這裡就是神聖的高考考場了,容不得一張紙片。
窗外,不知道是誰先開的頭,一沓試卷從天而降,試卷在空中散開,紛紛揚揚飄向地面,隨後,像多米諾骨牌般,接二連三的有試卷從高層飄落。
不管校長在樓下怎麼叫罵,都沒有人聽,這些試卷壓抑了大家三年,整整三年,沒有什麼比用力拋下它更令人解壓的了。
15年的高考,難度不算高。
那一年她們省的語文高考作文題目為「擔當與責任」。
材料中列舉了生活中的現象和名人事例事跡,要求學生根據材料寫一篇不少於800字的議論文。
簡簡單單的主題,要寫出彩可不容易,但左漁卻拿了滿分。
後來,當她想起當時提筆時的心境,總想起法國作家羅曼·羅蘭在《米開朗琪羅傳》中寫的那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