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ff嬉皮笑臉,渡嘉奈則咬著一支煙,下頜微微緊繃,眯著眼在理牌、洗牌。
跟剛才一樣,左漁正準備問她先開始?
她還沒問出口,渡嘉奈挑眉,在晦暗不明的場合里盯著她,叼著煙含糊地問了句:「你先還是我先?」
那會兒剛好背景的音樂聲浪高,而且他咬著煙說話,聲音含混不清,左漁跟他隔著大半張桌子的距離,一下子沒聽清,於是身體朝前湊近了些,雪白的頸脖抻長,眼睛明亮灼人:「你說什麼?我聽不太見。」
她這幅模樣太嬌,一張臉柔軟又清純,許肆周跟渡嘉奈同時一頓。
渡嘉奈目光落在左漁那張純淨的面龐上,覺著有趣,別頭看了眼許肆周,而後乾脆將嘴上的煙丟下,稍微抬高了聲音,重複了一遍:「你先還是我先?」
這次聲音清晰了一些。左漁聽清楚了,忙說:「都可以。」
「要不你先?」她又問。
「行。」渡嘉奈語氣輕鬆,眼神一指Jeff,然後三秒後開始一張張地算牌。
黑桃6,方片9……左漁跟著一眾人的視線落在渡嘉奈的牌上,沒留意背景的音樂被人刻意調小。
等渡嘉奈的回合結束時,左漁一瞥眼,才發現許肆周剛剛不知什麼時候起身了,現在邊落座邊低頭刷手機,身板挺直,一雙長腿抵著地面無處安放,膝蓋屈著。
左漁悄悄看了他一眼,然後被隔壁阿B輕輕的一記搭肩膀給拉回了神。
阿B想離席,去趟洗手間,臨走前貼她耳邊跟她說加油。
左漁點點頭,可是渡嘉奈將優勢差距拉得太大,她今晚最好的那次記錄都比不上,最後成績果然不出所料。
左漁落敗,照遊戲規則自罰三杯,她自覺地端起酒杯,正要喝的時候,渡嘉奈將一沓牌「嗒」一聲放桌面上,看著她穩如泰山地笑了笑。
「不用你罰喝酒,吃個葡萄吧。」
空曠的空間裡,渡嘉奈嘴角勾著壞,就這麼撂下一句,許肆周眉頭一攏,將眼神從手機上挪出來一點。
這個遊戲沒這玩法,都是莊家輸了自罰三杯,在場的人見渡嘉奈這樣,就又起鬨,都察覺出他對人家有意思。
許肆周表面看著沒什麼異色,但玩手機的動作戛然而止,看起來就跟其他人一樣在看熱鬧。
左漁微微俯下身,在眾人的哄鬧聲中放下酒杯,去拿果盤裡的葡萄。
渡嘉奈對她沒有那種想法,她能感覺出來的,所以願賭服輸,她吃下一顆葡萄,之後一雙笑眼盈盈,輕輕巧巧地說:「好啦,我這一圈遊戲結束啦,我是不是該轉酒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