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槍一聲令下,聲音極具穿透力,直達雲霄,數條帆船隨即起航,緩緩向遠方駛去,帆面在風中獵獵作響。
最初之時,大家齊頭並進,彼此之間的距離差距拉開得並不大,左漁坐在帆船上,雖然她一竅不通,但渡嘉奈倒是給她安排了項無關緊要的任務——觀察風向和其他船隻。
實話說,渡嘉奈本人根本用不上她來看風向,反而更多是在教她一些知識。
接觸下來左漁發現渡嘉奈真的很專業,雖然看起來散漫不上心,但他做事情細緻,也爺們兒,其他繚手還需要撐開側支架以獲得更大的壓舷力距,而他靠腦子。
前半圈結束,他根據風向和海流,輕輕鬆鬆地判斷帆船的適航方向和速度,拉開後邊足足兩條船身的距離。
「周周到哪了?」渡嘉奈轉向時無意掃了眼左漁放在一旁的三明治,隨口問了句。
左漁看了眼,許肆周那條帆船已經遙遙領先所有人,遠遠地甩出了一大截,若不是他上身還穿著一件黑色短t,左漁甚至無法在海上立即找到他。
「他返航了。」左漁指了指許肆周的方位,「在那,穿著黑色衣服的。」
許肆周剛剛搶先繞過浮標,正對著她們船隻的方向而來。
渡嘉奈眯了眯眼,唇角染著散漫的笑,調侃:「得,這拍馬也趕不上。」
左漁將手抵在眉間,擋住刺眼的太陽,笑著回他:「那你選我,可是打錯算盤啦,我幫不上忙的。」
渡嘉奈聽了也不慌不忙,慢慢悠悠地調控著船帆,投過來一眼,耐人尋味地說:「他這爺,贏了比賽,輸了你也是輸。」
渡嘉奈說話的間隙,許肆周那艘帆船已然逐漸靠近,速度很快,左漁的心臟隨著海浪的起伏一蹦一跳。
風聲在耳,如濤嘯音,渡嘉奈趁著那麼一兩秒的空餘,突然朝她湊近了些,伸手挽了挽她耳邊隨風吹亂的頭髮,動作自然而親昵。
左漁始料未及,明顯愣在原地。
渡嘉奈見狀一笑,朝許肆周那方位看一眼,簡單解釋:「你頭髮亂了。」
餘光里,左漁看見許肆周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風帆張揚,速度驚人。他操縱著自己的帆船,明明沒有在看她,可左漁依舊緊張得不行,將信將疑地問:「是嗎?」
「我從不騙漂亮妹妹。」渡嘉奈眼也不眨地扯謊。
左漁還不懂他的路子,挺誠懇地道了句謝謝,然後擼下自己手腕上的那圈兒發繩,把頭髮系了起來。
渡嘉奈瞧著覺得有意思,坑蒙兄弟上頭,越想越嗨,索性伸手一拉桅杆,遮擋了絕大部分的視野,然後整個人坐到左漁旁邊,一條胳膊搭到她身後。
「妹妹,幫我看看,我肩膀後面是不是都曬紅了。」
左漁不疑有他,但因著他這個姿勢的限制,左漁能動的幅度不大,微微側身,探到他的身後。
渡嘉奈特意設計的角度,從任何方位朝他們看過去,都會覺得這倆人的姿勢過份曖昧,這一下追趕在他們大部隊後方的人全都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