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絨地毯上有好多樂高,簡單高級,又帶點輕鬆的童趣,跟他很配,完完全全的大男孩風格。
左漁脫下鞋,掀開鞋櫃,卻發現裡面沒有任何女士拖鞋,準備合上時一隻皮膚冷白,青筋明顯的手臂突然按住了櫃門,從中取出一雙拖鞋,扔到了她跟前。
「你穿這雙。」
左漁點頭說謝謝,兩隻細白的腳丫子套進了拖鞋,但尺碼明顯偏大,她乾淨的腳趾頭不由得縮了一下。
許肆周看在眼里,沒有吭聲,拿著她的衣服轉身往裡走,將她帶到衛生間和浴室,又把她的衣服放在她方便拿到的位置上,最後告訴她吹風機在頂櫃。
說完,他離開,全程沒多說一句閒話。
「許肆周,我們聊聊,可以嗎?」
左漁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小臂,掌心隱隱感受著他臂上緊實分明的肌肉。
許肆周回身,任由她牽著,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身上,片刻後,眼神有了明顯的變化。
她站著,後腦隨意地束起低低的馬尾,頭髮濕濕地貼著臉,皮膚很白,眼睛晶亮,頂著這樣一張半濕,清凌凌,我見猶憐的臉,衝擊力絲毫不亞於第一次見她脫下口罩的場景,同樣渾身濕漉漉,眼睛浸過水,對視起來要人命。
去他媽的。
臉完全長開了,很有感覺,身材更勝從前,整個身段也出來了,腿形勻稱修長,腰細,尤其是濕了水後透出內衣,胸挺帶感,水蜜桃形。
浴室裡頭的光不算亮,暖色調,傾灑在人身上更顯曖昧感,左漁往前一步看他,看他喉結微微滾了下,看他耳根子變得有點紅。
許肆周沒動,挺高冷地拒絕。
「你現在好他媽勾我,要麼先穿上衣服再說,要麼就別穿了。」
左漁的耳廓迅速發燙,這個年紀的她不像當年,自然也明白後一句話是什麼含義,喉嚨不自覺地吞咽了下,而後放手。
許肆周出去後,浴室很安靜,地毯鋪設直至浴缸,腳踩在上面丁點兒聲響也沒有。
左漁心臟砰砰地跳,心裡有種完了的感覺。
這種「完了」好像只能用喜歡來解釋,如潮水,洶湧,止不住。
她沉靜不下來,雙手撐在盥洗台上,默了會兒,拿出手機,點開群聊的成員列表,找到許肆周的頭像,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下,沉一口氣按下「添加到通訊錄」。
頁面跳出發送添加朋友申請一欄,對話框裡可以輸入理由。
每次只能輸入五十字,她初時不知道,心裡話說到一半,就沒法繼續輸入,只能又重新分了幾段。
最後手指在鍵盤上跳得飛快,間或思考停頓一下,總算把想說的話全都給他發了過去。
接二連三的好友申請。
於左漁而言,這不是自我介紹,是解釋,是坦白,也是久別重逢的一次攤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