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微微弓著身,往下垂著,像熟透的水蜜桃。
左漁坐在他身上,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臉頰連同耳朵都一齊忍不住發燙。
但許肆周的右手就扣在她的小腹上,隱隱能感覺到他流暢有力的手背青筋,脈絡清晰。
他一邊拆藥盒,一邊問:「這塊疤是怎麼造成的?」
左漁怔愣了片刻,然後回想起自己童年時落下的燙傷,不大,月牙形的,就在後背靠右側的位置。
「疼嗎?」他微涼的手指輕輕觸摸了下那塊月牙。
許肆周的指腹好似有一層薄薄的繭,有一點點粗糙,刮在她皮膚上時惹得她輕輕顫慄了一下。
「不疼。」左漁聲音很輕,「以前學做飯的時候,不小心被燙到了。」
小時候學做飯,在尺塘外婆家裡,燒的柴火灶。
那時候父親欠了賭債,不知所蹤,她被媽媽送去煙南村,跟著外公外婆生活了好長一段時間,也是在那時候感受到了外公外婆對自己體貼入微的照顧。
空氣中瀰漫著藥膏的清涼氣息,讓人感到一陣舒適。
左漁慢慢放鬆下來,聲音柔和:「有次為了報答外公外婆,自己偷偷燒了柴,想做最簡單的蒸雞蛋,給他們做完農活回來吃,結果因為還掌握不好火候,把衣服燙出了一個破洞。」
「那時候火星打在身上很疼,還擔心被外公外婆發現,於是就硬生生忍著,把眼淚憋住,直到後來洗澡時才發現燙出了一塊小疤,就在那個位置,到現在已經很淺很淺了。」
許肆周給她後背淤青的位置搽著藥,破皮的地方貼上創口貼。空氣過分安靜,左漁便接著說:「後來外婆做菜,我總是在一旁打下手,跟著學,慢慢地自己也就學會了。」
「下次有事情,不要一個人扛。」他的嗓音清淡低沉,就這麼撂下一句。
左漁微微一愣,歪著腦袋,揚起好看的笑容,回頭看他。
「我現在不是有你了嗎?」
這波,打直球了。
許肆周坐著沒動,耳根子又紅了,但很快找回場子:「剛才又是撞車又是摔手機的怎麼算?」
奇怪,他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但仔細想了想,也是,她剛剛都那樣了,還能看到周圍不少舉著手機對著她拍的人,這種情況下,想瞞著他幾乎不可能。
左漁微微將針織衫的下擺往下拉,語氣柔軟:「我沒憋著呀,不是你教的嗎,受了委屈踹回去,我可是照做了,沒讓那個人渣得逞。」
這時候就把他的話當成聖旨了。
許肆周想起高中那時候的她,被洪堯明潑了髒水,只敢偷偷躲在學校天台抹眼淚,說話時紅著鼻子,瓮聲瓮氣地問他:「怎麼踹?」
那時候多可愛。
當然,現在被仇意歡養得多了幾分稜角,更鮮活可愛。
許肆周「嗯」了聲,將她整個往自己懷裡壓,左漁面朝著車前,只能被動地弓著腰。許肆周手部覆著她後背的脊溝,將她拱起的身子按下去,而後上半身往前,朝她壓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