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延隨意地將話題岔開,一頓飯吃得不緊不慢。
飯後,陳延送她下樓,狀似無意地提起國慶的高中同學聚會,問:「你去麼?」
左漁也記得這回事,班群里的男生在張羅這件事很久了,但她還沒能確定下來。
因為國慶那會兒,如無意外,她應該在英國,恐怕回不來。
「再看吧。」左漁沒有給他確定的答案,「怎麼,你準備去?」
「我也得看看工作上走不走得開。」陳延陷入沉思,假裝不經意地提起,「高中的人你都還記得嗎?」
「大部分吧。」左漁笑,「畢竟也才過了四年,怎麼會不記得。」
左漁答著,突然一陣夜風吹來,涼意沁入她的骨髓。她打了個噴嚏,整個人精神一時恍惚,差點失去了平衡。
陳延站在她旁邊,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你沒事吧?今晚聽你說話隱隱有些鼻音。」
「可能是淋雨著涼了,沒什麼大事。」
左漁剛搖了搖頭,陳延突然伸手貼上了她的額,探了探,說:「有些燙,是不是發燒了,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左漁退開一步,「我回去泡些感冒沖劑就好啦,問題不大的。」
國外跟國內不同,在美國留學那一年,她有病有痛都是往診所跑,或者是自己吃點藥解決。因為人體自身強大的自愈能力,對於發燒感冒這些小問題,更不必去醫院了。
知道她執拗,陳延沒再堅持,正準備說送她回家,結果左漁的手機響了起來。
號碼沒備註,但她好像知道是誰打過來的,語氣驚喜:「餵?怎麼這時候打過來啦?」
「不在公寓呢。」她唇角壓不住笑意,「出來吃飯了。」
「濾芯?」
「什麼濾芯?」
「那好,我等會就回去了,嗯好,拜拜。」
她掛完電話,陳延插著兜,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聲音冷冽又沙啞地問:「男朋友?」
聽見這個稱呼,左漁臉一熱,算嗎,能算男朋友嗎?
可是她和許肆周好像還沒正式確定關係呢……
她正語塞的間隙,陳延從褲袋裡摸出煙盒和打火機,慢悠悠地抬眸,眉目清冷地笑了下:「能抽根煙麼?」
左漁微微一愣,陳延以前不抽菸的,但同為朋友,她也不會指手劃腳,於是點了點頭。
陳延退遠了幾步,回頭看她,嘴角斜斜叼著一根煙,偏頭點打火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