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姨,我來找黎鶯,她被貓抓傷了。」
「哎,我不知道呢,被抓哪了啊?」陳姨語氣急切了些,連忙側身讓開,為他們引路。
許肆周和左漁跟著陳姨進客廳,整屋鋪裝的大理石地板,光滑如鏡,勻澈反光,樓層挑高設計,下陷式的待客區鋪設著一整片昂貴而不好打理的地毯,半層樓高的落地窗,陽光透過玻璃折射進來。
黎鶯不在客廳,似乎在三樓,陳姨便又帶著他們往樓上走。
中途經過二樓時,看到一間格外特別的工作室,沒關門,放了很多藝術品,還有很多工具隨意擺在地上,整棟別墅都井井有條,唯獨這間房沒咋收拾,一隻布偶貓突然從里竄出來,左漁避讓不及,差點兒一腳踩空。
千鈞一髮之際,許肆周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陳姨聽見動靜回頭,搖搖頭嘆了口氣:「哎呀,露寶又跑進二小姐的房裡淘氣了,有沒有撞到你?」
「沒呢。」左漁搖搖頭,心中一松,原來這隻貓叫露寶。
「那就好。」陳姨鬆了口氣,繼續說道,「三小姐養的貓,但是經常跑到二小姐的工作室里搗亂,二小姐不愛關門,露寶就經常進去搞破壞。」
三樓,黎鶯盤腿坐在陽台的吊椅上,膝上放著一本寫歌曲demo的筆記本。她一邊思索一邊記錄,露寶突然蹦躂出陽台,打斷了她的思路。黎鶯立刻放下本子,走過去提溜住它的後頸,開始訓斥:「你再皮,你再皮一個試試看,你看看我的手臂。」
露寶在她手里不安分地扭動,仿佛聽懂了她的話,低聲喵喵叫了幾聲。黎鶯無奈地嘆了口氣,又把貓重新抱在懷裡,輕輕撫摸它的頭。
那時候,黎鶯沒有注意到背後,有兩個人影進來,正徑直朝她的方向走。
手擼著貓,手掌一下一下地撫著,手指挪到貓後頸,準備順毛的時候,一道黑影來到她的身後,懷裡的貓就這麼一晃神被人抽走,一點兒徵兆都沒有。黎鶯手頓在半空中,仰頭看見突然出現的許肆周,就這麼低頭把她的露寶拎著,單手插著兜。
許肆周抽出手,隨意地往貓頭擼了兩下,彎腰將它放地上,露寶被鬆開,咕嚕嚕矯健地跑開。與此同時,他雙手放回褲袋,望著她,穩穩當當地問道:「被貓抓傷了不肯去醫院?」
「呀,你怎麼來了。」黎鶯看向許肆周,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瞬間又皺起了眉頭,「噢,是施伯維叫你來的吧。好啊,他竟然還敢告狀。」
許肆周當然知道施伯維是拿黎鶯沒辦法,才拜託他來的,直截了當的伸出手:「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已經沒事了,我已經處理好了。」黎鶯確實很聽許肆周的話,她抬起自己的右臂,上面已經貼上了兩個創可貼。
許肆周眉頭微皺,他知道貓抓傷這種事可大可小,施伯維既然委託他過來,就還是把人帶去檢查一番為好:「走,跟我去醫院。」
「啊。」
黎鶯滿臉推遲,不想打針,正想找些藉口,被許肆周有先見之明地出聲阻止:「別讓我白跑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