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醫生明明是那麼好,那麼善良,是白衣天使。
左漁聲音越來越激動,終於忍不住發狠了罵:「你們這幫無情無義的人,良心真是被狗吃了,沒一點人性!」
她的怒吼和謾罵帶有強烈的情感,聲線嘶啞得幾乎無法辨認。就在她幾乎要放棄的時候,門內傳來了一陣動靜。門被猛地拉開,左漁立馬站起來,中年男人怒火中燒地沖了出來。
「滾!」他作勢要揮拳,怒聲吼道,「你再這樣鬧下去,信不信我打你!」
男人面色陰沉,語氣太沖,左漁因猛地站起,身體趔趄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幾乎衝著旁邊的石階栽下去。
忽然,一股溫暖的力量從身後湧來,一隻穩健的手臂搭在她腰間,許肆周將她護著牽到自己身後,凜厲的視線落在對面男人的身上,語氣迫人:
「夠了!」許肆周的聲音如同寒風刺骨,「你敢對她揮下這一拳,我立刻廢了你。」
中年男人被許肆周的威脅嚇了一跳,臉色由紅轉白,憤怒中夾雜著恐懼。他的目光在許肆周和左漁之間游移,有所忌憚,最終氣焰被壓制下去,「砰」一聲,重重的關上了家門。
車上,左漁委頓地坐著,在無聲地落淚。
許肆周單手開著車,一直牽她的手沒松:「高京洛離世了。」
送院後的高京洛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多次搶救仍未甦醒,最終於午時十一點五十二分去世,未能留下遺言。
「我先帶你去見他。」
左漁咬著嘴唇,低聲抽泣。
……
高京洛父母雙亡,在世的親人里僅剩一個外婆。
外婆年紀大了,經受不起奔波,無法過來處理後事,最終是左漁和許肆周一同操辦了高京洛的後事。
在整理遺物的時候,左漁翻開了那些堆積的醫學書籍,封皮上赫然簽著高京洛的名字。她看著那些曾經承載著他夢想和努力的書籍,淚水忍不住湧上眼眶,緩緩滑落。
繼續整理時,她還發現了一個小盒子,精緻而不起眼,靜靜地躺在書堆的角落。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條細緻的手鍊。盒子內的卡片上寫著:「生日快樂,小漁。願這份小小的禮物能為你帶來一絲溫暖和快樂。——高京洛」
還有兩天就到她生日了,小高醫生為她精心準備了這份禮物。
左漁突然哭得更凶,那個懸壺濟世、年輕有為的小高醫生不在了。
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寒暑假回鄉服務,卻總是溫和斯文地給她講解題目的小高醫生。
是放棄了保送的機會,回到窮鄉僻壤下村開免費診所,經常給村裡的老人和小孩免費看病的小高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