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悉,該船隻隸屬於港經海外航運公司……」新聞主播用沉重的語氣報導著最新進展,聲音在偌大的房間裡迴蕩。
許肆周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電視裡的畫面,突然,身後被一隻手輕輕拉了下。
他回頭,看見左漁醒來了,下意識地俯身,低頭去親吻她的額頭。
左漁眼皮顫了下,輕聲地問:「港經海外,不就是你公司麼?」
「是。」許肆周點頭,「但航運公司不屬我的管轄範圍,是其他部門在負責。」
事實上,出事時他就第一時間接到消息。因為叛軍勢力盤踞,負責港經航運的趙孝睿不願領隊前往協調,公司正在召開緊急會議,做多方面協調。
左漁微微皺眉,再開口聲音有點啞:「那現在怎麼辦?那些人會沒事嗎?」
許肆周伸手,替她掖好被子,再把手從底下伸進去與她交握,平靜地說:「公司馬上會派專人去協調溝通,同時外交部也高度關注了,一定會想辦法將人救出來。」
左漁沉默,閉了閉眼沒說話了。
換作以前,她肯定會主動說:「許肆周,你想想辦法。」
可是這次,她猶豫了。高京洛的事情讓她的內心變得脆弱和動搖,面對這個複雜的世界,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充滿自信和勇氣。
但被困中有18人是無國界醫生,還有90人是自己同胞,她很擔心。
這108人全員好人,有的為了拯救難民而冒著生命危險,有的則是因為協助救援而陷入困境。
她的眼睛濕了,胸口一陣陣的抽疼。
但她還是沒有說話。
兩人嚴絲合縫地相擁著,幾乎融為一體。
良久,許肆周靜靜拍了拍她的背,抬手揉了一下她的頭髮:「我打個電話。」
許肆周當著左漁的面撥打的電話。
他知道他姑娘目前的糾結和困頓,知道她的信念動搖,他願意走出這一步。
許肆周主動向對面那人說布達羅亞他親自去,趙孝睿不敢的事,他來扛。
那邊似乎一直在勸阻,語氣間皆是不希望他親赴前往的意圖,但他做下了決定,就沒動搖。
電話掛斷,各方的電話和消息便蜂擁而至,手機響個不停,震得手心都泛起了麻痹的感覺。
許肆周一概不理會,直接關機,抱著人哄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