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書日期為2015年6月7號。記錄顯示,這本書共數千冊,都是由X.S.Z.捐贈的,但本館僅保留了其中的十多冊,其餘的書籍被送往了其他閱覽室、文化中心以及青少年宮。」
左漁深深吸氣,心裡既驚訝又泛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傷感。
時隔經年,通過這份記錄,她好像發現了一些之前未曾設想過的真相。
左漁低下頭,指腹輕輕摩挲著那份熟悉的筆跡,眼眶漸漸紅了。
她開始重新審視過去。
她一直以為當時自己把許肆周傷害得那麼深,幾乎把他自尊都打碎了,他或多或少會因此怨恨她吧,或者至少不會再對她有所留戀。
然而現在看來,那段時間許肆周不僅沒有怪她,反而在當年以這樣的方式作出了回應——他祝她前途無量,他祝她高考旗開得勝,魚躍龍門。
一瞬間,眼淚猝不及防地掉了下來,左漁緩緩蹲下身,她不敢放聲大哭,因為圖書館裡一片寂靜,人們都在安靜地看書。
在工作人員詫異的目光下,左漁突然起身,飛奔出圖書館。
她在路邊找到一棵樹,指緣攥著書靠在樹幹上,另一隻手緊緊揪住自己的胸口。
周圍的世界似乎變得模糊而遙遠,淚水像洪水一般無法自控地湧出,仿佛要將心中的傷感和愧疚一同傾瀉而出。
左漁大哭了一場,最終顫抖著手,撥通了渡嘉奈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左漁哽咽著問:「渡嘉奈,許肆周離開恫山以後為什麼沒談過?是沒有遇到讓他心動的人,還是……」
她有一個不敢說出來的猜想。
還是……他一直就惦記她?
那端渡嘉奈沉默了幾秒,而後好似挺意外:「你現在還不知道?」
「我該知道些什麼?」左漁問,聲音中有種哭泣過後的沙啞。
渡嘉奈聽出了這股哭腔,但他一貫不會哄人,對於兄弟的女人就更難辦了,他嘆了口氣,讓左漁去找黎馥:「你去找我二姐,她知道的會更多。」
「好。」左漁掛斷電話,跟黎馥約時間。
說起來,那時候許肆周就說過想帶她去見見黎馥的,但是後來因為小高醫生出事,就耽擱了見面。
黎馥在上海參加美術展,答應得很爽快,下午就飛到了廣州。
她們約在天台咖啡廳見的面。
在傍晚的柔和夕陽下,黎馥坐在靠欄杆的位置,指尖夾著一支燃著的細煙。她的姿態優雅,眼神裡帶著淡淡的神秘和冷靜。
「你有點眼熟,我好像在哪見過你。」她開口的第一句話,聲音帶著幾分探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