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瞳孔都放大了,赶快进抢救室!”当班的首席专家翻了翻首长的眼皮,迅速命令抬担架的医生和护士。
“脑内已经严重溢血!马上进行开颅手术!”
陈先学一听专家的话,没有半点犹豫,伸手就从护士手中抢过一把剪刀。“刷刷”几下就将首长头颅上的头发铰了,这样的动作在平时陈先学就是吃了虎胆也不敢,但此刻他就是虎子。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抢救首长的生命最要紧!
“首长,让您委屈了!你醒来再骂小陈吧!”陈先学一边流泪一边后悔莫及地喃喃着。
怨啊!陈先学怨自己跟首长20多年竟然就这么一天粗心便误了事!昨晚,与首长同桌吃饭时,首长有一个动作当时他就和首长的女儿晓红用眼睛对视了一下:首长竟然夹着一块肉放进了酒杯,然后再放到嘴里。
“首长,是不是……你觉得味道不对劲?”当时陈先学轻轻问了一句,他想观察首长的这个唐突动作。
“没有。没有啊!味道挺好的。”首长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只管夹菜和吃饭。
陈先学因此和晓红又对视了一眼,留在眼里的疑虑也跟着后来首长颇为兴奋的食欲而渐渐消失了。
首长难得心情好,吃完饭后本来要回西山的,首长却说:“北海那儿的房子是不是已经装修好了,装修好了今晚我就回去了!”
“哟,这房子装修得差不多了嘞!小陈,我今晚就住这儿了。你一会儿给刘阿姨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首长笑呵呵地一脚高一脚低地踩着仍是满地沙子和石灰的地面,习惯地甩着那只空洞洞的衣袖,直奔自己的房间,像孩子般地左看看右看看地瞅着久别的“老根据地”,眼里满是新鲜和喜悦。
“不早了,你也回家吧!”他收起双腿,对正为他做按摩的陈先学说。
“还早,我再给您做一会儿。”陈先学蹲在地上没有起身。
首长一把将其拉起:“得得得,不早了不早了,你回去吧回去吧!”首长从来不愿啰嗦。
陈先学无奈地站起身,跟以往一样将几粒安眠药放在床头的小桌上,然后又询问一声:“真没事了?”
“没事!走吧!回去看看你那小子尿炕了没有!”首长带着笑脸,愉快地甩了甩那只空洞洞的袖子,然后又“嘿嘿嘿”地一阵笑:“啥时候把你那小子带过来我们爷儿俩聊聊天!”
“唉!”陈先学就这样离开了首长,他丝毫没有觉得首长有什么异常。而且他心里默默地想:这回首长总算不用再城里城外地跑了。
陈先学比平时早回到家一个多小时,但却晚入睡了三个小时。习惯了那个钟点睡觉,这一早了反而睡不着。
怎么回事嘛!陈先学在梦中突然一个冷战:什么响声?对,是电话铃!快接,肯定有急事!他飞步从床上跳下,一个箭步抓过电话,像有预感地出口就问:“首长怎么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