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一夜,哈尔滨——北京、康世恩——余秋里之间有了一段重要的通话。
“……情况就是这样。现在请余部长你拿主意。”康世恩静等在电话边,他的心跳得很紧张。
北京。余秋里家。
长途电话被一只有力的右手握着,这是需要作出决断的时刻。松基三井,影响到松辽找油整体方向,也关系国家能不能摘掉“贫油”帽子!区区一井,非同寻常啊!
余秋里凝视着前方墙上的毛泽东画像,双眉一挑,对着电话筒,大声说道:“我同意你的观点:松基三井现在就停钻试油!这个责任我负!”
“好!我、我马上组织人员试油……”听得出,对方康世恩的声音微微发颤。
余秋里放下电话,大步走到小院子的中央,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星,心潮起伏:松辽啊松辽,现在就看你松基三井这一步的结果了!
“秋里吗?我是何长工呀!你们的决定我赞成。既然现在已经看到了油气显示,再往下打又有不少困难,那就停钻试油嘛!至于专家说的取岩芯的事,我看这样:我派我们的队伍在松基三井旁边,重新钻口井,设计深度与松基三井一模一样,全程取芯,以补松基三井的地质资料!”
余秋里接此电话,脸上露出少有的感激之情:“老将军啊,你这是解我大难啊!”
“哎——一家人别说两家话。松辽找油,我们地质部和你们石油部是一盘棋的事。祝你成功。对了,别忘了你说过的话:等钻出油了,你得请我吃红烧肉!哈哈哈……”老将军在电话里发出爽朗的笑声。
“唉,我一定!一定!”余秋里的嘴都乐得咧开了。
第四章
乌金涌出,千里欢腾。
离国庆观礼只有两日,石油钻工刮掉胡子、换上新衣,捧着油样要上天安门见毛主席。
省委书记激情发挥,说:“我看这个即将诞生的油田就叫‘大庆’吧!”“大庆”从此出现在中国,属于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