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齐用力呀——嗨嘿!
底座往前搬呀——嗨嘿!
工人干劲大呀——嗨嘿!
困难咱不怕呀——嗨嘿!
这个动弹了呀——嗨嘿!
步子可挺大啊——嗨嘿!嗨嘿嘿哟啊!
“哈哈哈……”会战部的小楼里热闹到了极点。
余秋里和康世恩也快笑出眼泪。这样的气氛是余秋里最喜欢的,他要的就是在大敌当前、困难面前他的战斗人员个个精神饱满、斗志昂扬。
“后天我们要开首次油田技术开发座谈会,你把那个王进喜也叫来。”余秋里悄悄对宋振明说。
后天是4月9日,大庆会战史上一次重要的会议在安达火车站旁的俄罗斯人建的那栋别致的两层楼铁路俱乐部召开。会前党组已经研究决定,号召会战全体人员掀起学习毛泽东“两论”的热潮。
入夜,安达财政局的小楼里彻夜灯火通明。机关党委副书记宋惠和秘书王倍恩正在一字一句地起草学习“两论”的决定。
“不行。太长了!”第一遍,厚厚的10多页纸,余秋里瞅着就打了回来。
第二遍,压成七八页。“不行,还是太长。”又被退了回来。
第三遍,余秋里干脆让宋惠到他住处,俩人一个字一个字地推敲。
宋惠是石油部颇有名的才子,又是1935年入党的老革命知识分子。余秋里挺信得过他,每次重要文件差不多都得让他起草。但宋惠“不怕枪不怕炮,就怕给余部长写报告”。这回又碰上了嘛!余秋里有个工作特点,无论在战争年代还是建设年代,他总是特别重视党委和政治部门的作用。过去在军队里当纵队政委时,他会兼任政治部主任,有人暗里说他“独臂将军”哪是少一只胳膊嘛!而是一只胳膊插到底,谁想偷懒也没门。余秋里到石油部后,身为党组书记、部长,可他偏偏还兼任机关党委书记,这在国家部委中可能是从没有的事。但余秋里就这么干。部长何以要兼一个区区机关党委书记小职?余秋里有自己的独到想法:眼皮底下的事,更要抓到实处。大庆会战也是如此,他干脆让石油部机关党委搬到了会战一线,主抓会战全线的思想政治工作,而且他还是这个党委的书记。
这不,学“两论”的决定是以机关党委名义发布的。机关党委副书记宋惠现在执行的就是起草决定。起草就起草呗,反正是决定和通知一类的东西,多一个字少一个字无所谓。
“那不行。我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余秋里有多少文化?不知道,只知道他小时读过几年私塾,再后来上过抗日军政大学。但他能把一个个为他写报告起草文件的大知识分子折腾得纷纷“缴械投降”。
宋惠体会最深。大庆会战前线正式发出的第一个决定,不足450个字,却是他和余秋里磨了差不多一夜才最后定稿。
“我们正面临着会战——大规模的生产实践。在会战中,把别人的经验学到手,但又不迷信别人的经验,不迷信书本。我们要勇于实践,发扬敢想、敢说、敢干作风,闯出自己的经验。同时,我们在实践中要不迷失方向,就要掌握马列主义的理论武器,把实践经验上升到理论,包括正确认识油田规律,使我们的实践具有更大的自觉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