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事班的同志看得目瞪口呆:这余部长怎么还有这一手啊?
不是说开荒种地吗?那地直铺天边,可没那么多牛耕地呀?“来,牛不够,我们人来凑!”余秋里利利索索地弓下腰,将两条裤腿往上一挽,又将一根绳子搭上右肩,右手揪住绳头,一声:“走——喽!”嗨,人拉犁,马儿跑。这部长一出腿,一垄地就是十几里远呀!“部长都参加开荒拉犁去了,我们还不赶紧行动!”
大荒原上顿时人声沸腾,那你追我赶的劳动景象赛过“南泥湾”。
干活的田间,有人悄悄向部长反映他们的食堂师傅在盛粥打饭时不公平。咋不公平法?余秋里问。
“他们见熟人就把勺子伸得深深的,见是生人勺子就浮在面上。”
什么意思?
唉,说透了就是有的大师傅讲人情不讲同志情呗!
余秋里记住了这事。再次开饭时,他重新穿上白褂,右手操起铁勺,站在一口大铁锅旁,边吆喝边口中念念有词地:“来哟,搅三搅,满勺舀,平着端,慢慢端,你一碗,我一碗,大家笑一笑……”
嗨,今天咋盛的粥都是一样匀一样多呀?职工们笑呵呵地问:余部长,你这顺口溜咋把以前我们满肚子的怨气全给消了呀?
余秋里举着铁勺,笑说:我这是跟宋振明学的,这“搅三搅”是关键,满锅的稀饭,你不搅就不公平,一搅大家的意见就没了是不是?
职工们听后欣喜万分,说部长一到哪儿,哪儿就公平又实惠。第二天,《战报》上还出来了一首群众自编的小快板:
过去咱食堂,有点不像样,
饭里带泥沙,菜似黄连汤。
盛饭量不足,四壁满冰霜,
师傅没笑脸,吃得太窝囊。
今日进食堂,喜在心坎上,
屋里暖如春,饭菜扑鼻香。
一碗粗米粥,二两胜三两。
五味小白鱼,热得把嘴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