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一乐,没接话。但看得出:他真的是将渤海湾找油战斗视为与松辽会战同等重要的又一个改变中国经济落后面貌的第二个大战役来打的。
他,借着松辽大会战的空隙和回北京开会之际,一次次风尘仆仆地将足迹插向“共和国最年轻的土地”——鲁北平原的黄河入海口。那是片人烟稀少、自然环境极其恶劣的盐碱地。白茫茫的土地,风尘刮来到处尘扬沙舞。将军与前线作战的石油人一起住在老乡家的土炕上一边啃着红薯面窝窝头,喝着村口水洼子里漂着绿毛的苦盐水,一边谈论着大战前的点点滴滴问题。
“大部队可以上了!”将军一声令下,于是乎,两万余名石油大军在此摆开战场。16个钻井队、17个地震队,几十个地质分队和数以千计的辅助队伍,浩浩荡荡地扎营黄河滩。完全是大庆式的作战模式,完全是军队打仗式的勘探战斗。但初战并不像大庆油田那么幸运,他们又一次遇上了“狡猾的敌人”。用康世恩总结的话是,他们这回在渤海湾碰上的“敌人”是“七零八碎,忽忽悠悠,东躲西藏,狡狡猾猾”。专业的用词是:这儿的油层情况具有“五忽”——忽有忽无、忽水忽油、忽高忽低、忽薄忽厚、忽稀忽稠。
怎么办?
矛盾蛮复杂嘞!此时的将军已不再是几年前“川中遭遇战”时的将军了。他拿出毛泽东的《矛盾论》和《实践论》,自信地将右手往上一甩:学好“两论”,通过现象看本质,从“五忽”中找出规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