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向林彪汇报工交问题时碰到的遭遇,将军后来曾著文这样叙述:政治局常委扩大会一共开了三个半天,连续进行。会前将军曾对林乎加说:“我们要对党、对人民负责,就是挨批、下地狱也要把工交企业的情况,如实说清楚。”他和小计委的几位主要负责人是抱着决一雌雄的信念参加林彪主持的会议。果然,一开始火药味就很浓。张春桥攻击谷牧的汇报是代表了一部分走资派的情绪,否定企业里存在的两条路线。上纲又上线,帽子大得吓人。江青则瞪着眼睛盯着余秋里和林乎加,说他们是给工人戴上几百斤重的石头,完全是反革命。康生则阴险地说什么“现在的工厂是没有资产阶级的资产阶级工厂”。陈伯达更是气急败坏地指着余秋里等人的鼻子叫嚷:“你们搞的汇报提纲,为什么不同我商量。我也是计委的副主任嘛!你们是搞突然袭击!”要不是周恩来一再给他们解释和挡拦,“文革小组”的那帮人还不知真的是否想把将军他们活扒撕烂后给吃了!
林彪开始一直阴着脸,也不说话。将军们摸不清这位从不过问经济工作的“副主席”到底支持哪一派,因此寄希望于他的最后定调。第三天下午,林彪终于说话了——声音阴沉,但将军他们听了却如埋在身边的炸弹爆炸:“这次工交座谈会开得不好。是错误的,思想很不对头!”
怎么错啊?工交部门与文教部门不同,问题也少些,不能像文教战线一样整天停课闹革命嘛!将军急了,站起身来争辩。
林彪脸色骤变,声音也变了调:工交部门的问题还少?比文教部门的问题少?这是你的认为。余秋里,我看你要来个180度的大转弯,放下臭架子,到群众中去老老实实承认犯错误,要不我看你是危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