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女孩,病得很重吗?”尤絮面露忧色。
陈喊没有看她,只是微微点头。
“她真可爱,像个小太阳。”尤絮感叹。
连陈喊这样阴郁的人,都能被她的温暖所打动。
空气沉默了一阵后,陈喊开口,声线清冽:“麻烦扶我起来,我想下去走走。”
尤絮应了声,推来轮椅,扶着陈喊坐了进去。她怕他冷,专门带了见披肩下去。
凛冬之际,寒风抚过脸颊,带来几分刺痛。尤絮抬头望着白茫茫的天。
应该,快下雪了吧。
她对着天空自己心里默默许了个愿:
今年的初雪,她想和迟宋一起看。
轮椅上的陈喊伸出手,将披在自己肩头的披风扯开,递给尤絮。
“你不冷吗?”
他没应,尤絮只好接下,披在自己身上。这冬天的刺骨是能钻进厚衣服的。
“上次的猫,死了。”陈喊眼底深邃平静。
尤絮皱眉,“啊?怎么回事?”
“保安,把它打死的。”陈喊的目光眺至保安亭处,有一个看上去微微年老的保安正坐在里面。
这只是一只猫,一只想要在寒冬里找处取暖处的小猫。
这人作为保安,便是如此负责安保的。
尤絮陷入恍惚。
后来她推着陈喊回到病房后,看着他吃完饭,才回了学校。
陈醒得知陈喊今日说了好几句话后,她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欣喜激动:“真的吗?!太好了尤絮,你简直是阿喊的救星啊,他真的很少很少说话,一周能说一两句不错了。”
尤絮眉头轻缓,心底一块石头落地,“这样啊。其实是一个医院里的小女孩来找他,他们看上去关系不错,所以他说了话。”
但后来陈喊主动对她开口的话,她回味了一遍。
这个看上去阴鸷的少年,貌似心底纯白,也有着善良的一面。可他依旧是病了。
造化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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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台消息,中央气象台预报,从明天开始将持续一段大幅度的降温,在明天将迎来初雪的降临……”
出租车上播放的天气预报在耳边回荡,尤絮看着车窗外闪过的车水马龙,意识一直没有回过来。
直到来电彩铃响起,她才回过神来,是迟宋的电话。两人在前几天艺术节之后便没有再联系,像是心照不宣一样。
“你在哪里?”迟宋低沉的声音顺着电话传来。
“马上到学校了。”
迟宋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在身旁,“听说你今天去医院照顾一个人了?”
尤絮这边司机正好鸣笛,她没听真切:“什么,我没听清。”
装傻。她就是不想告诉他。迟宋在心里冷冷地笑了一下。
“没事。”
“明天有初雪,你今晚方便来祈云湖这边吗,可以最早看到雪。”迟宋若无其事地继续问。
祈云湖,便是迟宋的郊外别墅坐落之处。
尤絮一愣。
她方才许的愿,便是同迟宋一起看初雪。
可她为何会生出推脱的想法?
是艺术节发生的事的缘故,还是她的感情已经变质了。
她自己也拿不准。
她好拧巴,又想奢求那一点光明的爱。
可她还是应下了:“好。我晚上过来。”
“我来接你。”
尤絮“嗯”了一声,便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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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大门口,迟宋靠在宾利的车门上,黑色长款大衣显得他皮肤白皙,他握着手机,露出的手背青筋纵错,手指纤长而骨节分明。
尤絮从校门出来,一眼便望见了他。
迟宋依旧是一身黑,长至小腿的大衣衣摆随风微微飘动。他的衣服几乎没有logo,但质感看上去便知价格不菲。他神色平淡,深邃的眼眸漾着不为人知的光色,五官立体凛冽,侧脸线条棱角分明,周身气质冷寂锋利,又显得文质彬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