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宋一开烟盒,全新的一包只剩一根,他点燃,却迟迟没有吸上一口。
他抬头望着楼上通明的居户,一直都亮着无人熄灭。
一个通宵,两人沉醉。
迟宋就这样看着烟卷一点点地燃烧殆尽,灭掉后扔进垃圾桶。
兜里手机震动,是江熠的电话,迟宋没接,直到他又打了两次。
“你他妈疯了吧,在她楼下等一晚上,保安来了都劝不动,直接告到我这里来了。”江熠长叹。
“收购万呈的预案出来了,你得回来一趟签字,但不会公开展示。伦敦那边的evarde挺难搞的,我这边准备把他领回来,过段时间我们一起飞一趟。”
“嗯。”迟宋起身向大门口走去,声音在抽完十几根烟后沙哑沉闷,“我现在回今阙。”
江熠直接霸占了迟宋的办公室,见迟宋一身颓气地走进来,发顶还粘着未融化的雪,双眉一蹙。
“怎么回事?”
迟宋没答应,只是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玻璃柜里的白蛇。
江熠认识迟宋十载了。迟宋有什么不对,他能立马看出来,可今夜的样子他从未见过。
“你真认真了?”江熠走过来,“疯了吧。”
沙发上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我说实话,你们俩这背景差异,不会有好结果的。”
迟宋转过头来去,将打火机划燃又盖上。
“嗯,我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料到了,他和尤絮,本就不能走到最后。他这样危险的人,身后不知有多少把枪抵住他的脊背。
可当他看见她那双脱俗又美丽的眼时。他只是轻笑,清醒地看着自己慢慢沉沦。
她还小,才十九岁,很有可能分不清依赖和喜欢,也许那个吻是冲动所举,错当成了爱情。
他不会做没有完全把握的事情。
“那你和她还要继续吗,”江熠从迟宋手里夺过烟盒扔进垃圾桶,“她把你拒绝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你早就料到后果了。”
迟宋将打火机丢在桌上,站在落地窗前。
“但在我能掌控所有事时,我会让她走到最高处,走到灯火通明的地方,”迟宋拍去肩头融化的雪迹,“这样,就算以后我出了事,她也能过得很好。”
他明知后果,却仍渴望得到神明保佑,让他们能一起走到最远的距离。
他违约了。纸醉金迷一生,只为她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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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一周里,尤絮和迟宋都心照不宣地断了联系。迎大放了假,尤絮到处奔波去找兼职,结果一份英语家教的工作主动找上门来。
那户人家住在逢阳区的一处别墅区里,尤絮按着路线找了过来,敲响了大门。
开门的请她的女主人,烫着一头大波浪,很有气质。
“尤老师对吧,请进。”黎梨微笑着将尤絮请进去,带着她去到书房。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帮我女儿找家教,她现在高三,但身体不好,所以只能将老师请到家中。”黎梨给尤絮倒上一杯茶,“不知道尤老师的理想薪资是多少呢?”
尤絮一手端起茶杯,她不知道报多少钱合适,害怕她这种没经验的大学生根本拿不到多少钱,还要报高的话可,很尴尬。
尤絮试探性地举起手,犹豫着摆出一个“二”。
“可以吗?”
黎梨爽快地答应:“两万是吧,可以的,我看你一个人北漂挺幸苦的,给你加到三万一个月,怎么样?”
“。?”尤絮愣住。
她想的明明是两千来着……三万块对她来说太多了。
“不用姐,我……”尤絮脸色为难,“这太多了,我上课值不了那么多钱的。”
“这有什么,尤老师我告诉你,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以后觉得低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发奖金。”黎梨握住尤絮的手。
这是……天将横财?
尤絮心里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这工资和她的专业水平不成正比。她心生一股心虚,却没办法同黎梨拗,只好答应。
尤絮的学生叫黎叶,是个挺文静的女孩,她过去同黎叶打招呼时,黎叶有些内向地同她问好,便继续躺回自己的床上看书。
明天开始上课,尤絮便坐地铁回了学校,在校外的罗森买了点关东煮,坐在店内吃起来。
她吃饭时不爱干别的事情,只是埋着头吃,像是对食物有着虔诚
之感。
“拿包万宝路黑冰。”
尤絮听到这声音,全身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