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你想是什么关系?”
尤絮失语。
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
妹妹,朋友,虚假的情侣关系?
哪一个关系用词,是能做到现在这种行为的。
尤絮淡淡地扯出一个笑。
“哥哥,我不是非你不可。我不会打扰你的新婚的。”话语刚落,她便打开右侧车门跨了出去,迟宋也出来了,从后面环绕住她,狠狠地抱住。熟悉而厚实的安全感又涌了上来,引得她想让时间定格,慢点,再慢点。
“我说过,我不会结婚的。”他的下巴蹭着她的头,“我正在处理这件事情。”
“尤絮,可是我非你不可。”
尤絮按了按眼角的泪珠,随后松开怀抱,向远处走去。
可是我,配不上。
爱你这件事太痛了,我已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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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宋刚走进高级包间,秦中邺便起身来迎接他,“小迟,快坐快坐。”
他被安排到秦意宛的身旁,她从迟宋一进来时目光便没有挪开过,可他几乎没有看过她一眼。
秦意宛开口破冰,声音温婉:“迟宋,又见面了。”
迟宋只是淡漠地“嗯”了一声,一眼都没看过她。秦意宛见状,有些失落,目光便放在秦中邺身上。秦中邺面露为难,但为了女儿,便打好精神冲迟宋举杯。
“小迟,这杯我敬你,咱们上次的合作很愉快,也多亏了你的照拂。”秦中邺脸上堆着笑。
迟宋举起高脚杯同他一敬,“期待和秦总的下一次合作。也感谢上次秦总为我解围。”
“哎,你以后缺投资之类的都可以随时找我,”秦中邺眼底含着期待,“只是家女到了该议婚的年纪,她呀又看不上一般的人。”
“可她偏偏对你还挺有意思,也不知这是好与坏啊。”秦中邺叹了口气。
秦意宛有些害羞地看向身旁的迟宋,他脸色并无波澜。
迟宋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秦总的恩情我永生难忘,我当然会尽力为您赴汤蹈火。”
秦意宛眼底一亮,以为有戏,可下一秒便像是被泼了冷水——
“只是秦家小姐的人生大事,不应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我并不是优越的人选,怕是给不了她的幸福。”
秦中邺前段时间查出了肺癌,还挺严重。这人爱女心切,想要在他走之前将女儿托付给值得相信之人,也要给秦氏产业寻个接班人。刚好他于迟宋有救命之恩,迟宋是完美人选,便想冲着机会撮合迟宋跟秦意宛。
“小迟啊,我认为婚姻里的幸福并不来源于般配,而且对方对你的爱慕。家女真是日日念叨着你,我这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想在走之前将她交付于她心爱之人。”秦中邺长长地叹了口气。
迟宋沉默着。
“这样吧,不急,一个月的时间,你要是有意愿我们再商量订婚的事情,如何?”秦中邺见迟宋不买账,便给了个台阶下。
迟宋勾起唇角,“可以。正好一个月的时间,您也可以寻找更合适的人选。”
秦意宛一晚上都很难过,饭都没吃几口,光顾着用余光瞥着迟宋的一举一动。
那时候迟宋刚回国,父亲带她去见过迟宋一面后,她便对他心心念念。迟宋在圈里是压迫性的存在,他是个温润的翩翩公子,仿佛全身上下都挑不出一点毛病,像是一尊佛像,她不盼着佛祖渡众生,想私藏这座玉佛,只渡她一人。
可迟宋,不是那么容易能拿下的。
秦意宛看着迟宋离去的背影,双眼泛红。
“爸,我就那么差劲吗,他不喜欢我。”
秦中邺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带着无奈,“爸知道你很喜欢他,爸尽力。”
有救命之恩的承诺在,迟宋不会轻而易举地拒绝。
但秦意宛依旧揣揣不安,她很心急,想要快点同迟宋结婚,想让父亲能顺利参加她的婚礼。
嫁给心意的人,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她憧憬了许久婚后的时光。
要是迟宋也喜欢她,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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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8日,除夕夜前一天。今年的天气比之前冷了不少,冷风凉飕飕地钻入人的衣领,呼吸也带着生疼。
尤絮从别墅区走出来后,路过逢阳中学,此刻是低年级放假时间,学校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苦熬学期最后一天的高三生。
她经过大门后,远远地望着一处身影,那人半靠在墙边,执着烟吞云吐雾。
走近看,尤絮神色僵住。
那穿着校服的少年转过头来,同她对视。
“阿喊,你怎么还会抽烟了?”尤絮皱眉,走上前去夺走他的烟,灭掉,扔进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