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过奖了。”尤絮也迎合一笑。
秦意宛叹了口气。
“我相信你也听过我和迟宋订婚的传闻吧。”
尤絮心里发紧,但从容淡定地点了点头,“这件事,传得挺远的。”
“我原本的确要和迟宋订婚,因我爸对他的恩情,但他说他有女朋友,我打听了一下,原来就是你。”秦意宛抿了一口咖啡,“我喜欢迟宋,三年了,
所以在背后调查了一下你,你不会介意吧?”
尤絮搭在腿上的手掐进大腿肉,她微微低头,左手手腕上的乌青依旧没有褪去。随后她又抬头,淡然回答:“不会的。”
迟宋这样的人,天生便会桃花泛滥。
秦意宛抬眸,眺向窗外的街道,车水马龙涌动不息。
“可惜了啊,他另有所爱,我就不强求了。”
“只是我依旧难以放下,所以希望同你见一面,打消自己执着的念头。”
两人聊了一会儿,尤絮发现秦意宛性格随和,可眼底总蕴着她看不懂的哀愁。
她临走前,秦意宛和尤絮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和迟宋订婚的传闻并不是从我家传出去的,而是另有他人将事情闹得腥风血雨,最后又急速压了下去,就像是能轻松操控舆论一样。”
尤絮走在街上,思考着这句话。
迟宋说是秦家制造绯闻逼他妥协,可在秦意宛这里,又变了个意思。
假如秦意宛没有说谎,那这个推波助澜舆论的人,是谁?
是迟宋本人?还是想害迟宋的人?
尤絮长叹,她思索不明白。
她宁愿,两种都是错误答案。
-
上次无奈分别后,尤絮已经两天没看到过迟宋了。她想主动联系,却又不敢。直到温时萤唤她下楼,她才知道迟宋去了伦敦的事情。
尤絮从厨房端出来两碗番茄鸡蛋面,摊在沙发上的温时萤被香得不行,转手便跳到餐桌上,像只等待开饭的猫咪。
“有点烫,时萤姐你慢点。”尤絮算是发现了,温时萤这个人在外界总是明艳妩媚,宛如冰霜神像,可跟她亲近以后,她便亲切万分,时不时还会搞些抽象。
温时萤将面条送进嘴里,嚼碎后咽下。
“你和迟宋怎么了,你连他回伦敦的事情都不知道。”
尤絮一手撑着下颌,玩着手里的筷子,“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上次……不太愉快吧。”
大概是,她又一次推开了他。
总是被她这样一个狼狈的人推开,肯定很掉自尊吧。
所以迟宋大概是对她失望了,原本的脑子一热便很快过去了。
对啊,他怎么可能会一直喜欢她。
“他可能,不喜欢我了吧。”尤絮搅拌着碗里的面,“可能因为没谈过恋爱,身边就我跟着他,他一时兴起了。”
温时萤一听,放下筷子,拉住尤絮的手。
“迟宋一向都是一个偏执的人。他要得到的东西,那便是必须得手,选定了一样东西,便从此再也不改变,他可从来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从小到大追他的女生真多啊,什么情书之类的天天往他桌里塞,他每次都原封不动地还给人家,还会认真拒绝别人。你说他高冷呢,他会尊重每一位女孩的喜欢,说他温柔呢,做什么事都果断狠辣。”
“迟宋永远不会是随便的人。”
尤絮静静地听完温时萤的话,陷入沉默。
“你想他吗?”温时萤看向尤絮。
尤絮大概愣了好几秒,随后点了点头。
“想。”
“他很快就回来了,不着急。”
室内温度偏高,尤絮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这次去伦敦,是又有什么事情吗?”
“工作上的事吧,他挺忙的,我都担心他猝死。”
尤絮抿住唇。
可他再忙,却从来没忽略过她,和她在一块时从来都看上去轻松随和,像是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根本忘记了工作。
半夜四点半,尤絮做了个梦,随后被惊醒。
她梦见迟宋回了伦敦后,再也不回来了。他抛下了国内的一切,抛下了她。她怎么打电话都联系不上他,留言永远是“please leave a messag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