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絮还没缓过来,大脑的思路也变得模糊,“在牛津的宿舍。”
她又猛地清醒。
她说了什么啊。
她珍藏着他的戒指,来到伦敦也要带着它一同而来。
“我忘了,它丢了。”尤絮恢复平静。
迟宋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上了车,他从后座的包里取出一个奢牌的盒子,将它打开,耀眼的清绿钻切闪着刺眼的火彩,就这样捧到尤絮面前来。
“丢了,就再补一个。”迟宋淡淡地道,“你丢一个,我就再送你一个,直到你真正愿意戴上这枚戒指。”
尤絮犹豫着。下一秒,戒指被取出来,迟宋拉起她的手,为她戴上。尤絮的手很好看,白嫩又修长,与这枚戒指如同相融一般。
她向车窗靠去,眼前是传说中浪漫的泰晤士河,一抬头便能见着那高耸的大本钟。
有白人情侣在河边靠着接吻,吻得激烈。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她轻轻启唇。
迟宋看她一眼,少女的脖颈上戴着那条日常款的粉钻项链,脖子和锁骨精致如玉。
“太晚了。”他开口。
“嗯?”
“想从我这里离开,已经太晚了。”迟宋冰冷又锋利的眼神目视前方,“现在,你已经没有走的必要了。”
一阵酸意拢上鼻尖,尤絮强忍着涩意,没让眼泪掉下。
尤絮,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狠狠填满,包围着让她喘不过气的爱。
缺爱的她需要的一直都是偏执的爱。
好像这样,她才能证明自己活着,证明她有被好好地爱着。
迟宋漆眸里漾着晦暗的光。
她还是想离开他。
尤絮突然问:“你住哪?”
“离那家餐厅不远。”迟宋淡漠地笑,“下次带你参观。”
到了牛津郡,尤絮下了车。有些话堵在嗓子眼,让她无法开口。她整理了一下言辞,才终于有了一腔孤勇。
“迟宋,其实戒指我还留着。”尤絮撂过被风吹散的发丝,手上的钻戒在蔚蓝天空下耀着光晕,“但这枚戒指的主人,不会是我。”
“要是当初我没有答应和你假扮情侣的事情,说不定我们现在就分道扬镳了吧?”
他迟早都要离开她。
“你会结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过完一辈子,而我只是你二十五岁时冲动犯下的过错罢了。”
尤絮冲他一笑,“上天要是给予我一份礼物的,可不能一直陪我到永远的话,我宁愿不要。”
迟宋静静地听着她的话。
“不可能。”他眼神里带着坚定,又有些散漫,“不是你的话,一切都随便吧。”
那天在露天阳台,他站在她隔壁的阳台上,双手搭在栏杆上,神色温润柔和,说着“是他没了她不行”。
她真信了。
那时她双手合十祈求着神明眷顾,望她和他年岁并进,朝暮共往。
“迟先生,我好像永远也看不懂你,就连你的绯闻都要自己来造。你的目的是什么?”
迟宋黑发被冷风微微吹动,棱角分明的脸锋利又冰冷,眼眸越发深邃。
“那你为什么来讲座?”
尤絮笑笑。
“因为我,只是执着着一件不可能的事。”
尤絮转身离开,只给他留下一抹瘦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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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此研学的学生来自世界上各个国家,所有专业的学生加在一起大约一共两百人左右。第二天便进行了摸底测试,试卷上密密麻麻的英文让人头疼。
尤絮和余沛文都被分进历史法律研究的a班,而成敛被分进b班,班上除了她们还有三个中国人。
“you are so beautiful,sweetie.”身旁一位德国女孩冲她笑笑。
尤絮“啊”了一声,随后莞尔一笑:“thank you. you are also very beautiful.”
她和这位女生加上了联系方式,这个女孩的名字很好听,叫jula。
历史课程很无聊,教授沉浸在自己的知识脑海里,台下的学生越发犯困。尤絮尽量让自己听进去,但这简直像纯英文听力测试,一个个单词迸出来来令她脑子麻木。
她打开手机,点开聊天框。
「成敛:可以邀请你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