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为何制造这场机会,让他们相遇。
尤絮沉默着。
酝酿许久,她忽地开口:
“我答应你。”
这句话像是被投掷出的铅球,随后沉重地在迟宋心里落地。他呼吸变得局促,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那你说,你会一直爱我。”
尤絮愣住。她视线缥缈,最后定格在迟宋冷冽的眼眸上。
“我会一直爱你。”尤絮坚定地道。
这句话不是骗人的。
从相遇的去年九月,到如今的三月份,她的每一天都炽热地爱着迟宋。
哪怕见不了面,哪怕江云离北迎将近两千公里,她依旧揣着这份不安的心,在闷热湿润的六月成功得到去北迎的资格证书,她想去他的城市,想常和他见面。
迟宋将人搂在怀里,宽大坚实的安全感将她包围,尤絮闭上眼,感受着这份冷冽的气息进入鼻腔,而她的整个身体,似乎都与他融为一体,两颗心脏在共振,分享着各自的心跳。
“我也会一直爱你。”迟宋在她耳边轻语,惹得她耳尖泛红,“所以这次,请大方地朝我走来,不要再推开我了。”
“好。”
爱,似乎真是治愈疯子的良药。
两人回了家,尤絮依旧站在落地窗前,大楼的灯火在她眼里发亮,炽热而滚烫。迟宋放下手中的淡紫色蛋糕,走过来,从她身后环保住她。
“想什么呢?”温热的呼吸声在尤絮耳畔回荡,酥麻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发软。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外面的景色很好看。”
迟宋看向窗外耀眼的金融城,那里是世界的金融中心,掌控着欧洲绝大的命脉,像他这样的人处于这样的环境,没办法做到“仁慈”二字。
“那里很危险,不要去。”他站直了身体,松开环抱。
尤絮若有感想地慢慢点头。
资本家的世界,的确危险,从来不把人命当回事。
尤絮转过头来盯着他,视线慢慢下挪至他湿润的嘴唇上,眼神微颤。
她正想扭回头时,唇上突然被他堵住,一个凶猛的吻令她有些喘不过气。
从迟宋接吻的凶狠里,便能看出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不会换气啊。”迟宋松开她的唇,鼻尖相抵着用气音道。
尤絮拍了拍他的后背,“那你还挺熟练啊,找人练过吗?”
迟宋低低地笑,他一手拖住她的下巴,让她仰了仰头,随后贴在她的耳边说话:“一看见你,我就能想到该怎么亲你。”
尤絮皱眉,朝他的腿踢了他一脚,“混蛋。”结果下一秒迟宋一个踉跄险些倒在地上,他俯下身子,双手覆着左腿的膝盖,“嘶”了一声。
尤絮上前去弯下腰,试图去看迟宋的神色,却又没办法看见。
“跟我装可怜?我不会哄你的。”
她也没用很大劲儿呀。
迟宋扶着她的肩膀尽力站稳,左脚像是使不上力一样,神色尽力地平淡,“带我去沙发上。”
尤絮扶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迟宋一声不吭忍痛的表情,尤絮心底颤动。
不像演的。
“对不起,你还好吗?”
迟宋摇摇头,“没事,以前这里受过伤。”
“多久的事啊,怎么现在还没完全好?”尤絮担忧地看向他。
迟宋抬头看向她,挤出一个温和的笑,转移话题:“我们以前打过赌。”
尤絮偏过视线。
“你赌输了尤絮,你说了你爱我。”迟宋淡淡地看着她笑。
室内顿时静得没边。
“那你想到了什么惩罚?”尤絮瞥向他,整个人蔫蔫的。
迟宋笑而不答,他拆开桌上的蛋糕,精致的蛋糕呈现在眼前,他拿出一根蜡烛,将它点燃,随后关了灯。
尤絮看着他点蜡烛的样子,“你还没回答我呢。”
火光随着她的声音微微摆动,最后平稳地燃烧。迟宋回眸对上她的眼,忽明忽暗的光亮映在他侧脸,显得更为立体深邃,眼眸里带
着些她看不懂的复杂光色。
“这个愿让我来许吧,我怕你不履行承诺。”
“希望神明保佑,让尤絮一直留在我身边。”
尤絮静静地看着他闭眼许愿的样子。她回想起初雪那天在阳台许的愿,以及迟宋那个未曾讲述出来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