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迟宋声线温润。每次达到目的,他就格外地温柔。
“你好像从来没在朋友圈发过我。”
尤絮一愣。
“我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
“那就现在习惯。”命令的语气。
尤絮呼了口气。她望向流逝的车流和匆匆而行的人们,话语间停顿了许久。
“再说吧。”她挂断了电话。
迟宋紧接着发来了微信:「才夸你乖。」
尤絮抿唇,「让我思考一下发什么吧。」
北迎到香港两千多公里,横跨大半国家土地,飞机得坐四个小时,火车十多个钟头。刚在一起的两人,就这样开始了异地联系。身体分离,但灵魂横跨千里,猛烈纠缠。
尤絮翻着车票软件,心思飘至九霄云外。
从前总是迟宋来找她。
但这次她想要主动去看他,去看看他工作的样子,也想看到他惊喜的模样。
尤絮思索着自己要是真的去香港,到底是耽误迟宋的工作,还是因她的到来而欢喜。
为了省钱,尤絮瞒着迟宋订购了三天后的火车票,到周五时可以跟他一块回北迎参加婚礼。
迟宋给了她卡,但她从来没动过。她知道卡里有着巨额,但她这个人似乎永远学不会依靠他人,即便这个人是她的伴侣,是她的挚爱。
迟宋从来都尊重她的决定,但留下的底线是一旦她实在无法独自承受,便随时回到他的怀抱,踩着他向上走。
耳机里播放着刘若英的《分开旅行》,车身伴着动感的旋律晃动着,尤絮将头靠在窗边,陷入恍惚。
即将进入期末周,尤絮忙得不可开交。法学院几个班的部分同学组成了一支年底竞赛小组,尤絮刚打完竞赛不久,爽感确实让人过瘾,于是她也加入其中。
其中有不少陌生人,平日里擦肩而过的时候,尤絮眼熟着他们的脸。小组讨论氛围很和谐,大家短短几天时间便混熟了。
不知是谁提出来团建,于是他们当即就决定晚上去吃火锅,结束后转场ktv。
“ktv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尤絮面色友好地向众人说。
“你这不够意思了尤絮,我们第一次团建诶,肯定要尽兴。”一个三班的男生笑着。
“是啊,你家有门禁吗?”
尤絮犹豫着。迟宋每天晚上都查岗,每天的口号和数字都不一样,这样晚回家,他肯定又会生气。
但她转头一想,自己许久没有跟一群朋友一块出去了,并且到时候她提前走,也不是不行。
“行吧。”尤絮笑笑。
尤絮坐在成敛旁边,她的左手边坐着一个二班的叫萧屿的男生,他每次都能提出新的创意,还会融合其他组员的想法,做成一个高效率的方案。
他的皮囊也算是在迎大里出名的帅,许多人以为那张脸的主人应是高冷的,实际一接触才发现,他是个开朗恣意的人,常常一语惊人,却时刻尊重着他人的感受,交往的界限拿捏得刚刚好,人情世故对他而言手拿把掐。
餐桌上氛围愉悦,他们叫了几箱啤酒,酒罐子摆满了桌子,尤絮本是拒绝喝酒的,但看了眼酒精度数,还是给自己开了一瓶。
冰啤酒配着火锅有些伤胃,尤絮感觉肚子里火辣辣的,她朝成敛耳边道了句“我去下厕所”,便拿着手机向洗手间走去。
八点十二分,还剩四十八分钟,迟宋便会发来今天的暗号。
尤絮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双手撑着桌,想吐又吐不出来,酸涩感如哽喉脖。她弯着腰洗了把脸,抬头时从镜子里看见熟悉的脸。
萧屿走过来,稍皱眉头,“你的脸好红,喝酒这么上脸吗?”
尤絮擦干脸上的水珠,“酒量不太好,有些胃疼。”
“那就别喝了。回去我帮你把酒撤了。”萧屿打开水龙头,水声淅淅沥沥,染得他
声音都多了层滤镜,“我包里有药,你可以吃。”
“谢谢啊。”尤絮朝他微笑。
“没关系。”萧屿跟在尤絮的后边,两人一同回到包间。
有人表情微妙,顺便给身旁的人使着眼色。尤絮没注意到,径直坐了下来。
还没转场ktv,有些人便已经喝得上头了。组长订了一间大包房,走廊里鬼哭狼嚎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荡漾,炸得尤絮耳朵疼。
那个叫彭悦的女生一进门便朝着点歌台走去,大笑着道:“你们要注意了啊,今天的歌单我包了,我将唱到你们耳朵麻木为止,这是麦霸的自我修养。”
“我怎么觉得你唱歌可能不亚于隔壁中年大叔鬼哭狼嚎的声音?”徐泽上台去跟她抢话筒。
一行人笑得很开心,第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是《素颜》,彭悦和徐泽一同合唱。这两人居然还配合得不错,唱歌都挺好听。
“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
“当年素面朝天要多纯洁就有多纯洁”
另一边,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于是又叫了一件啤酒摆在桌前,人们围成一个圈,笑嘻嘻地开始游戏。
游戏是摇骰子,尤絮本来不会,但在经过一轮后,她大概摸清楚了游戏规则。
“六个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