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问候将两人堵住。
一个身着深蓝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笑着搭话:“迟总,没想到在这儿能碰见您。”
迟宋不冷不淡地回了句:“嗯,原来申总也有闲时来这里。”
申晔视线挪开,定格在尤絮身上。
“没想到迟总还会养金丝雀啊。”
尤絮整个人定住。
她站在迟宋身后,看不见他眼底的冰冷锋利。
“她不是什么金丝雀,她是我的爱人。”迟宋的话语冷冽,宛如深冬刮来的寒风,一字一句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申晔一愣。
他赶紧赔笑:“不好意思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迟宋拉住尤絮的手继续向前走,在同申晔擦肩而过时,淡淡道了一句:“不要用‘金丝雀’这个词来形容女孩子。”
随后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场内的工作人员见到迟宋后,一脸笑意与荣幸地带领两人前往vip包房内。这是全场视野最清晰的地方,像是古代的点天灯高台。
迟宋转头看向身旁落座的少女。琥珀色的光束映在她柔和的脸庞上,乌黑的长发柔顺秀美地垂在肩上,裙领上露出的一截白皙肌肤被染上一层晕染的浅粉。她投来目光,清冷的眼里仿佛噙着一抹雾气。
“怎么了?”尤絮眨巴着眼睛问。
迟宋扭回头,只是轻笑一声。
她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
尤絮收回目光。实则方才的事在她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你们这个圈子里,很多人会养所谓的‘金丝雀’吗?”她垂下眼,低低地开口。
“会有人干这种事情,见怪不怪。”迟宋手指扣在桌面,“那个人的话,不要往心里去。”
尤絮点点头,“嗯。”
场内灯光逐渐转为昏暗,舞台上的红色帷幕缓慢上升,《音乐之声》的前奏正式拉开序幕。
身着修女服的音乐剧演员们在观众面前亮相,头顶的灯光给她们添了分神圣。
尤絮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这里的视野果然很好。”
迟宋手肘搁在桌面,手指撑着太阳穴的位置,他瞥过来一眼,“场馆已经默认了我们的位置,以后你想看,随时来。”
尤絮双目一亮,“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迟宋无奈地笑了一声。
一场剧下来,尤絮看得酣畅淋漓,感觉血液都在沸腾。她很少接触音乐剧,但如今真正领略到了其魅力。
一路上,尤絮时不时和迟宋讨论起剧情,眼底都带着熠熠的清澈。
“你认为玛丽亚和上校的感情,算不算一种互相救赎?”
夜很黑,黑色宾利里风光昏暗。
迟宋缓缓开口:“只要在同对方相处时能慢慢放下桎梏,从这段感情里吸收到修复伤痛的能力,那就是救赎。”
尤絮点点头,“从一开始的对立到后来的互相治愈,真不容易。”
“爱一个人到宁愿去死,是什么感觉?”
室内霎时安静。
迟宋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尤絮转头,将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思绪飘得很远。
苦涩的酸意涌上心头。
她所贪心的,便是那份灵魂共振的爱情,与生死相依又逃离,为了那个救赎自己的人拼命。
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吗?
不会吧。
-
玄关处的灯光还未打开,尤絮便被男人狠狠拥在怀里,唇齿间袭来一阵撕咬与疼痛,被吻得双腿发软。
从客厅到卧室,尤絮仿佛忘记了路程有多远,只记得时间漫长,她一直接受着这个激烈的吻,直到被放倒在床上,被身上的男人压制。
窗外呼啸的风被强厚落地窗抵挡,室内只剩下暧昧的气息。
迟宋的唇贴在她的耳边,气息萦绕耳郭。
“我现在就带你体验那种宁愿去死的感觉。”低哑的声音藏着情欲渐浓的热气。
尤絮还真体验到了那种感觉。
那种被满满的爱包围,理智被情欲战胜后的感觉。
越猛烈,她好像越能感受到被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