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絮摇摇头,“不累,我反而觉得自己可以去跑个八百米。”
“后天晚上慕尼黑有个拍卖会,去吗?”迟宋轻轻道。
尤絮坐起来,犹豫着答:“拍卖会……拍什么的?”
“一些画作真迹、高定珠宝等,什么都有。”
“那你要带我去消费吗?”尤絮双手搂住迟宋的脖子。
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臂,眼眸含情,“是啊,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你可以直接举牌。”
尤絮“嘶”了一声,“算了吧,你们那些几百万几千万地花,看得我心疼。”
迟宋撤开她的手,将她拥入怀里。她跨坐上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眨了眨眼。
他眼眸一暗,握住她腰肢的手发紧。
“我查了你那张卡的余额,半年以来你只用了一万二,有些还是我逼着你花的,”他慢条斯理却又显严肃地道,“怎么,看不起你男朋友啊?”
尤絮赶紧摇头,“怎么会,我只……我只是不知道买什么,我自己的钱已经够平常的生活费了。”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迟宋长呼一口气,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从现在开始,一个月至少花十万,这条底线很低了。”
“尤絮,你的自我保护意识很高,这是好样的。但同时,你心里筑起的那道墙太坚硬,永远舍不得为外人打开,包括我这个‘非外人。’”
迟宋仰头看着坐在他腿上的女孩,神色晦暗又平静,“我们之间不用分你我,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做好了随时离开我的准备,所以面对我时放下心里的一切芥蒂和防御,给我一点安全感,好吗?”
室内温度合宜,智能窗帘半敞着,昏夜里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不远处山腰上的红砖白瓦。
尤絮咬住下唇。
“你说得对,我只是习惯了一个人独立的生活,但我没有任何践踏你尊严的意识。”她眼神飘忽,没敢看他,“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我知道,我们慢慢来。”迟宋吻上她的侧脸,“那就从一个月支出十万开始,做不到有惩罚。”
“……”尤絮还没来得及开口,嘴唇便被堵住。
她刚换好不久的米色真丝睡衣又被扯开,整个人陷入汹涌的漩涡。
“窗帘……窗帘没拉。”
迟宋贴在她耳边,气音性感低沉:“很刺激,不是吗?”
尤絮一口咬在他的肩头。
“逗你玩的,这是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见。”他轻笑。
尤絮依旧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势,在猛烈的进攻中艰难地伸出手,关掉了室内的灯光。
“你又笑,不许笑我。”情欲刺激着感官,她的呢喃柔软又颤抖。
“哪有笑你。”男人紧紧拥住她的后背,“你知道自己有多可爱吗?”
深蓝发黑的夜色透着窗户落进来,让眼前旖旎失真,醉生梦死。
最后一抹克莱因蓝划过天际,坠入山谷。
十指相扣时,掌心传来对方最热烈的体温,两颗紧紧依靠的心同频共振,彼此的破碎唯有天地可知。
结束后,尤絮摸着锁骨上发乌的痕迹,累得直接昏睡过去。
她在山里走了一下午都没有这么累。
迟宋这个人就像瑞士的天气一样,阴晴不定。他喜欢掌握主动权,又喜欢看她在他的服务下满脸涨红着到顶的模样,sweet talk和dirty talk随时切换。
她玩不过他,常常因为他随口的一句话便体温骤升。
但不论他处于何种情态,她都是最舒适的那方。
一起下坠窒息又浮出水面透口气的感觉,成瘾性已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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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尼黑,伯尔顿拍卖行。大堂内没有金碧辉煌的吊灯,柔和的暖色灯光在展馆内晕染,欧式雕刻斑驳在墙面,体现出一种低调的奢华。
尤絮穿着一袭黑色长裙,手挽着西装革履的迟宋走入大厅。接待人员见到迟宋,便热情地带他们走入贵宾私人通道,来到拍卖隔间。
参加这种规模的拍卖会的人皆是各个领域的大鳄,老钱家族的人都内敛低调,不爱抛头露面,因此隐私性做得甚好,每位参加拍卖会的贵宾都有着单独的隔间。
尤絮揉着因穿高跟鞋而红肿的脚踝,心想着自己就不应该逞强去适应八厘米的鞋跟。
迟宋将她的举动收尽眼底。
“坐过来。”
尤絮疑惑地看着他。
迟宋起身,将她一把抱起,随后再次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握住她破皮的脚踝,轻轻按揉。
尤絮被他按摩的手法惊讶,真没那么疼了。迟宋撕开一张随身备的创口贴,为她贴上。
他又从包里拿出一双外穿的毛绒拖鞋,“穿这个。”
“你怎么还给我带鞋?”
“因为我料到了这一幕。”
尤絮嫌弃地将高跟鞋踢到一旁,“哎,还是失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