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絮“嗯”了声,“你上哪儿找到这么大的花园?”
“现在开始,这是独属于你的花园了,小姐。”男人清润的声音如同高山泉水淋漓。
“你送我的?”尤絮诧异,她又抬眼,视线撞入这望不见尽头的白郁。
“不是喜欢花吗,送座花园给你。”迟宋低声笑了笑,“也不知道你走后,家里那些花还能活多久。”
尤絮吸了一下鼻子,“我会偶尔回去照料它们的,应该可以活到你回家吧。”
迟宋那边安静了一瞬。
随后他蛊惑的声音又响起:“生日快乐,尤絮小姐。”
“遗憾的是我不能在你身边,但我希望你一个人的日子里,也要平安、顺遂、幸福、向生。”
尤絮突然很想哭。但她想起来自己好像每次跟他打电话都在哭,简直太丢人了。
她忍住哽咽道:“迟宋,我……”
我很想你。
我好想你。
十九岁以前,她几乎不过生日。直到她遇到迟宋,才捡回了过生日这个习惯。
他告诉她,生活是需要一点仪式感的。
所以她开始养花。
而此刻,她也拥有了一座属于她的花园。
“不许哭。”迟宋笑了,低沉的声音好听又温柔。
“嗯,我没有哭。”尤絮伸手触碰了身旁的桔梗花朵。
她会平安,顺遂,幸福,向生。
她要等着他回到她的身边,从此不再会有患得患失的日子。
“我很想你。”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我也很想你,尤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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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这两学期,尤絮依旧保持着几个月打一次比赛的频率,在赛场上紧接着拿奖,成为了法学界那个知名的“不败女王”。她几乎每天都三点一线地往返于教学楼、宿舍和图书馆,仿佛又回到了那年高三的忙碌时刻。
宋翎都笑她,大家来上大学,只有尤絮是真的来学的。
当然,她的确学到了不少,也坚定了毕业后要做一名律师的想法。
而她和迟宋的联系照常保持,只是在下学期开始,她感觉他们之间的联系逐渐变少,大抵是迟宋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又继续投身于工作了,她也安慰自己迟宋的工作那么繁忙危险,两人联系减少也是正常事。
在国内,她当然也听到了一些关于迟宋的消息。君朝集团原本被拉进了危险地带,却在这半年又逐渐稳定局势,尤絮知道迟宋在这其中付出了多少努力。而迟宋的电影被搁置一直未上映,似乎大家都默认了要等导演回归。
尤絮曾偷偷订了去伦敦的机票,可迟宋像是专程派了人监视她一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逼迫着她退掉。她很不理解他的想法。明明他什么样子,她都会爱他。
陈喊在这一年里依旧名声大噪,但为人过于低调。
倪盏偷偷告诉尤絮一个惊天大秘密——她和那个当初染了一头白发的少年,搞在了一块,两人还是从小认识,一直都互看不顺眼。尤絮震惊过后也迅速接受了这个消息,毕竟感情这个事情有太多身不由己,连她也是上瘾的赌徒之一。
在某天,尤絮走出迎大后,莫名有种被窥视的感觉涌上心头。尤絮试图去捕捉那道目光,却一无所获。
直到某个最敏感的瞬间,她回过头去,竟真的望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高挺的、身着黑色长款大衣,疏离又冷洌的背影。
尤絮瞳孔骤缩,迈开步子追上去。
她气喘吁吁地来到拐角,那道身影的消失处,努力望着四周,却根本没有找到那个人。她甚至在附近的车辆旁一辆一辆地往里面看,还被人骂了神经病,依旧没有找到她想见的那个人。
她行尸走肉般走到墙角,缓缓蹲下,抱着双膝。
天色在阴沉,她的泪在发疼。
尤絮播去那通电话,迟宋接了。
“迟宋,你在哪里……”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刚刚看到一个人,好像你,你真的回来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对不起,小姐,我并没有回来。”
“我……我好想你……”少女整段时间憋成一股劲儿的苦涩终于泄了出来,如同接下来即将降落的酸雨。
我在梦里梦见了你,依旧是那道身影,冷洌又疏离。
而我时常会看到与你相似的人,在那一瞬晃了眼。
我的生活里没有你,却处处是你。
如果她是哆啦a梦,有传送门该多好。
八月下旬,尤絮已经三天没有收到迟宋的回音了。
她反复打开聊天框,但依旧不敢打去那通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