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給了來人賞銀?」
「給了。」
……
雨後晴空湛藍,涼風送來爽意。
林予煙洗漱後,用了些白粥,便向府門走去,她的面色蒼白,不含一絲紅暈,紅燭雖心疼卻又無言,她的夢魘請遍了名醫都無法醫治,眼見著身子越來越弱。
齊國公府門前,楚鈺的馬車已停在那裡,綠綢金線,華麗而不庸俗,楚鈺骨節分明的手掌撥開帘子,林予煙俯身進了車內,坐於楚鈺對面。
馬車走動,車轂發出聲響,趕車的人林予煙記得,是昨日在周太傅府外跟在楚鈺身旁的侍衛。
「齊國公說,你平日裡很少出門?」楚鈺低沉渾厚的聲音似是隨意問著。
林予煙乖巧的點頭「我向來身子弱,便極少出門。」
「與我講講你的夢。」
「不過是一些不吉利的事,殿下還是不聽的好。」
「你與太子殿下呢?」
林予煙低垂的長睫顫動了下,眼中透出與柔弱身子完全不符的凌厲,她緩了緩心神,看著楚鈺的眼眸,柔聲道「楚王殿下既是知道我與太子曾定過情,又為何同意帝皇的賜婚呢?」
楚鈺本是看她總在躲避排斥自己,想與她說些話,卻沒想惹得她如此不快,也挑動了自己心底的一根弦。
「你喜歡他?」楚鈺低沉的話語迴蕩在林予煙耳側,他放置一旁的手也已握了緊。
林予煙輕撫額頭,柔聲道「殿下多慮了。」
楚鈺心中一沉,前世的記憶湧上心頭,多慮?上一世,她的話語迴蕩在耳邊,太子殿下可以給我權勢,為我復仇,楚鈺,你能給我什麼?
馬車開始輕微晃動,馬蹄聲越發響亮,此時已出了城門,有風吹進車內,涼爽而舒適。
露深寺位於皇城外五里處,霧原山的腳下,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廟中已是人聲攢動,晨起涼爽,來此祈福的人都趕了個早,楚鈺與林予煙在寺廟小和尚的引領下來到寺廟後院,一處極為清靜的院落,樸素淡雅,院中只有一棵老槐樹孤獨的站立著,無淨禪師於屋內蒲墊之上打坐,待他們走近,睜開雙眼,互相合掌行禮。
楚鈺與林予煙於佛前燒香躬拜,祈求福報。
無淨禪師起身取來佛前一抷香火泥,放入供紙之中,遞於林予煙,溫和而語「施主面色蒼白,身弱心亂,不可過於憂慮。」
林予煙低垂眼眸,閃過清冷的光,此刻,她願意誠心發問「可有解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