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正身坐在那裡,天子威儀不怒自威,他瞥了眼太子,清了清嗓子道「你母后身子如何不是了?」
太子面色恐慌,回道「母后她一手操持這場大婚,昨日婚儀結束便整個人都不好了。」
帝皇深出了口氣,眉頭微皺,淡聲道「用膳吧。」
林予煙望了眼坐在帝皇身側的蘭醫官,便明白了皇后所犯之病,昨日,帝皇本該與皇后一同留宿靜心殿,今日一早皇子們來請安,可帝皇或許是許久未見到蘭醫官了,便留蘭醫官在靜心殿過夜,冷落了皇后。
用過膳後,太子溫和淡然的說著,「三弟,等下我們一同去芳惠殿請安。」
楚鈺輕笑著點頭。
四人一前一後行走在幽深小徑處,鳥鳴悅耳,風聲靜謐,每當太子看向林予煙時,楚鈺極力想從林予煙面容上看出如今她對太子到底還有沒有情,可是她的面容淡然,溫婉如玉,瞧不出任何喜怒。
走至芳惠殿,宮女們正在撤去皇后的早膳,皇后坐於院中一片牡丹花處,擺弄著花瓣上的水珠,直到太子喚了聲母後,皇后才悠然迴轉身來,露出溫和的笑容,毫無病態,四人一同請安,皇后示意身旁的李嬤嬤將她早已準備好的禮物拿給兩對新人。
林予煙適才看皇后面容,心中生疑,皇后年紀同帝皇相差無幾,可她的臉頰卻顯得格外嬌嫩,一點不似她這個年紀應有的。
皇后上下瞧了瞧林予煙與周玉瑤,輕聲問道「可喜歡養花?」
周玉瑤笑意盈盈,「母后,我最喜歡的就是這牡丹。」
林予煙宛然輕笑,柔聲道「回皇后娘娘,臣妾偶爾會養些花。」
周玉瑤有些得意的望了眼林予煙,只是這聲母後便是她喊不得的。
皇后若有所思的望了她們一眼,「這皇家別苑內有一處蓮池,開的極盛,一眼望不到邊際,我邀了些夫人郡主來賞,你們就留下,一同去吧。」
「是。」
皇家別苑內處處有水,又林木茂盛,所以直到巳時三刻也不覺得悶熱,昇王殿下也來到了芳惠殿,見她們要去賞蓮,便邀楚鈺一同在這院中下棋。
一眾夫人郡主一同前往後山蓮池,林予煙猜到了鳳姨娘會來,寧舒也在。
她無意於賞蓮,走在人群之後,突然之間,一個人用手臂碰了她一下,她抬眸看去,是平昌郡主。
平昌衝著林予煙冷哼了聲,低聲道「那日,你的侍女給我倒得茶水裡是不是放了瀉藥?」
林予煙本以為平昌是要衝她說什麼詆毀的話,卻不想竟是問那日在周太師家的事,她瞅著平昌,只見平昌眼睛睜得圓圓的,期待著她的回答,便輕笑道「你多慮了,想必是那日你在周太師家吃壞了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