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蘭韻堅定的搖了搖頭,「沒有,那就是顧由,中秋日他怎來了這風月之地,將夫人獨自一人扔在那院中。」
蘭韻說著,眉眼間便露出了氣惱,恨不得一把將顧由給拉出來,可那風月之地她一未出閣的姑娘如何去得。
林予煙知蘭韻心性純良,心思單純,因著她父親只有她母親這一位夫人,又格外的恩愛,琴瑟和鳴,兩情譴倦,所以,她對男人三妻四妾之事極為有看法,林予煙本想寬慰她一番,卻不想蘭韻沖她狡黠一笑,「予煙,我還從未去過青樓,你呢?」
林予煙心中已明她是何想法了。
既然她要去,便陪著好了,只是不知這風月之地究竟是何風情?
其實林予煙前世去過春水樓,還在那裡喝的大醉,若不是楚鈺將她及時帶走,怕是第二日整個皇城都知寧遠侯府的大小姐混跡青樓,喝的爛醉。
林予煙與蘭韻換了身男子服侍,林予煙一襲白衣,髮髻高盤,頗有美男子之俊俏,蘭韻一襲青藍布衫,因著一笑便有酒窩露出,有女子之感,所以她格外繃著。
二人相伴而行走進春水樓,因著今日這裡熱鬧,姑娘們都有自己的客人,只有一位粉衣綠帶膚色雖打了厚粉卻依舊略黑的女子迎上前來,定睛瞧了瞧她們,魅麗一笑,將她們迎入二樓最靠邊的雅閣中。
蘭韻隨手給了這女子一錠銀子,將她打發出去,趁著春水樓外猜燈謎的熱鬧勁,裡面又是笙歌燕舞,她與林予煙漫步走在這裡,瞧著顧由去了哪間屋子。
春水樓是皇城人氣最旺的風月之地,只是這裡的姑娘便多的數不過來,樓下是歌伎唱曲舞妓獻舞之地,中間是寬大華麗的舞台,常常座無虛席,二樓是公子貴族們飲酒找樂的地方,而三樓則是縱情之樂,翻雲覆雨之地了。
林予煙與蘭韻走在二樓長廊里,紅漆雕欄之上是極為雅致的簾櫳,點綴著明黃色的線穗,明亮的燭火映照的這裡光亮如晝,瞧了一周,雖隔著竹篾紗簾,卻無一人似顧由,蘭韻不禁生疑,面色略顯羞澀道「難不成已去了樓上?」
說著,她的目光朝樓上望去。
林予煙眉頭揚了揚,輕聲道,「應是不會,我們再找找。」
蘭韻拉著林予煙的手,邊走邊道,「走,去三樓,我們去瞧一瞧。」
林予煙急忙扯住她,低聲道「你別急,就算我們去了樓上,那屋門閉著,怎麼尋他?」
蘭韻緩過心神,露出愁容,這時有一綠衣女子手拿鎏金酒壺從身旁經過,林予煙認出了她,側身上前,努力讓聲音粗重的問道「姑娘,適才你於樓下迎上來的那兩位公子去了哪裡,我們約好在這裡等候的,卻是找不見人了。」
綠衣女子瞧了眼她們,以極為銳利的眼神迅速打量了她們一番,笑語道,「二位姑娘可不是來抓鬼混的夫君的?」
林予煙瞧她一眼便識破,知她心思清明,低語道「不瞞姑娘,那是我哥哥,我今日便是想著跟他出來喝酒,他倒是先躲起來了。」
綠衣女子瞧她生的俊俏,如此容顏世間少有,怎還能有夫君出來鬼混之理,眉頭揚了揚,一雙鳳眼上挑著向三樓最右側的房間望了一眼,隨後垂頭輕笑,便扭動著魅惑的身姿向三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