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用過午膳後,寧霜前腳剛離去,蘭香苑的如蝶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來,紅燭瞧她不似平日淡然,抬眉問著,「如蝶姐姐,怎這個時候來了?」
如蝶輕笑,「自是有要緊事。」
紅燭聽她語氣不像打趣,便引她走進屋,林予煙剛散了發,準備午憩會,看如蝶有事,凝心聽著。
「王妃,蘭醫官說巡天府的瘟疫散了出去,周邊縣郡已死了許多人,她要帶上阿亭前往巡天府,問王妃是否要一同去?」
林予煙宛然輕笑,正要答應著,玉娘卻是先開了口,「如蝶姑娘,我家姑娘身子弱,那可是瘟疫,人傳人的,去不得。」
紅燭在一旁急忙點頭,極力認同玉娘的話。
林予煙看了看她們,隨即又看向如蝶,「你告訴蘭醫官,我這就收拾行李,與她同去。」
如蝶注意到玉娘與紅燭的神色,抿嘴輕笑,「我這就回去與蘭醫官言說。」
玉娘著急的說著,「姑娘,使不得啊,前些年不是沒發過瘟疫,死的人數都數不過來,都是躲著走的,可不能去。」
林予煙沖玉娘笑道,「放心吧,蘭醫官醫術精湛,我跟去不過就是給她幫忙,無事的。」
說罷,林予煙看向紅燭,「去收拾行李。」
紅燭只好面色憂慮的去收拾行李,不住的嘆氣。
蘭醫官本是沒打算帶著林予煙的,瘟疫太過兇猛,可皇城中卻也並不比瘟疫之地安全。
……
秋色迷人,午時的陽光依然熾烈,時而穿過兩旁的繁枝茂葉打在錦簾之上,透過點點光亮,車轂奮力的被馬兒帶動著,駛在平坦的泥土路上,前面一輛馬車是阿亭趕著,車內是行李與藥材,紅燭坐在阿亭一旁,一路上既佩服又驚訝的誇讚著阿亭,竟能將馬兒馴服的如此聽話。
緊隨其後的馬車是楚晚趕著,林予煙與蘭醫官坐在轎內,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蘭醫官性子清寡,不落世俗,這麼多年來帶著阿亭去過很多地方行醫,於她而言,自從成為帝皇的妃子後,行醫便是她餘生存在的唯一意義了。
待到黃昏後,便在官驛歇下了,第二日又行至寅時,才走至天元府境內,因著前路不穩,四周開始出現高低不平的山峰,所以放慢了速度,蘭醫官掀開帘子瞧了瞧外面的風景,一座座山峰連綿起伏,似無盡頭,乖巧的排列著,山中空氣格外清爽,也有些寒涼,她望著林予煙,「前面便到了天元府的官驛,可要下去瞧一瞧?」
林予煙知道蘭醫官此言何意,楚鈺此時正在天元府查官銀案,她淡然輕笑,「聽母妃的。」
蘭醫官笑著點頭,掀開車簾,沖楚晚說道,「去官驛喝口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