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醫官走上前,問那守將,「怎麼回事?」
守將無奈的瞧著蘭醫官,又望了眼地上趴著的那人,將手鬆了開,地上男子面容慘澹,略帶哭腔,「這裡太可怕了,一夜之間幾個村子裡就有上百人死去,我家裡老母、妹妹都死了,我要走,我不要待在這個地方,待在這裡只有等死。」
男子說著說著眼睛已紅了,守將也沉默不語,如今皇城賑災的銀兩被盜已經傳開,巡天府如今只顧的上那些官員們,哪裡有人會管他們這些老百姓的死活。
林予煙上前一步,沉聲說道「你放心,帝皇不會不管百姓的。」
阿亭也厲聲道,「我們就是醫者,從皇城來的,這位蘭醫官醫術精湛,我們還帶來了這許多藥材呢。」
那男人半信半疑的望著她們,站起了身。
南吉縣是這片水域的盡頭,四面環山,環境清幽,如此隱蔽之地瘟疫已傳來,可見巡天府的人們是何等的煎熬。
南吉縣的縣丞聽說有醫官來此,心中既驚又喜,急忙趕來迎接,將他們帶到官驛,楚晚將行李都帶了過去,林予煙同蘭醫官先去了感染瘟疫之人的住處,行路途中,見有幾位身著破舊布衫身強力壯的男子推著三角車,車上用麻布蓋著,下面的人腳趾裸露著,被顛簸的不知要運往何處。
來來往往的三角車有數十輛,不停的忙碌著,林予煙與蘭醫官相視一眼,這時一旁有人經過,朝她們打招呼,「聽說你們是醫官?快隨我來。」
男子的聲音堅定有力,一襲尋常布衣穿在身上,卻有貴氣凌冽之感,他雖著急,語氣卻極其溫和。
隨後他又道,「你們喊我木朗就行。」
木朗帶著蘭醫官與林予煙來到一處寬敞的寺廟中,這裡林木遮天,每隔一米處便有一人躺在那裡,面色發青,腿腳發腫,口中惡臭,並且時不時輕咳著,林予煙見那些推三角車的男子都未遮面,便問木朗,「既是瘟疫,為何不做防護?」
木朗神色凝重,「我在這裡已有幾日,這裡的村民凡是有此症狀的都生喝過山里接來的水,所以是水的問題。」
林予煙望了眼寺廟後的一座矮山,有清脆的流水聲,看來這裡的村民以山水為生,可若是水的問題,巡天府的水源與這裡的並不相通,瘟疫卻更重。
若只是水的問題,不飲生水便是,而巡天府處的瘟疫卻是傳播的極為厲害。
蘭醫官蹲在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身旁,伸出手掰開他的眼睛,又看了看他的舌頭,深嘆口氣,神情嚴肅的看向木朗,「不是水的問題,唾液會傳染,這些人都有輕咳的症狀,趕緊讓那些未感染的人做好防護。」
木朗頓了頓,隨後點頭,「好,我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