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朗怔在了那裡,隨即掩飾尷尬的笑了,「原來,原來如此。」
二人走至一處與主山分割開的山峰時,林予煙一眼便瞧見了懷菊花,這座偏僻的斜峰上極少有人會來,大片燦黃如同明月,絢爛潔白,林予煙輕笑,「原來這座山峰上有這麼多藥草。」
木朗也笑道,「前幾日我上山,卻是什麼也沒碰到,今日與你們一起,倒是才知道,山中處處是珍寶,這裡的村民平日裡也只是采那些能食用的菌菇,並未有人注意這些。」
二人采完了懷菊花,正欲離開,眼角餘光落下之處竟是懷牛膝,淡黃的長穗掩於綠葉之下,極難發現,林予煙面露笑顏,「木朗,有懷牛膝。」
木朗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也笑道,「林姑娘好眼力。」
可那懷牛膝走近了看,卻生在山峰一側,懸崖峭壁之上連成一片,林予煙將能夠得到的先採了來,放下竹簍,探出腦袋瞧了瞧,那峭壁之下一米處有一凸出來的石塊,足夠一人站在上面,她沉重冷靜的說道,「木朗,我要站到那塊凸出的石塊上,你在上面拉著我。」
「不行,你身子這麼單薄,根本沒有什麼力氣,我去。」
林予煙看他似乎很著急,輕笑道,「你仔細想想,若是你站在那裡,我如何能在上面拉得住你,我若是下去就不一樣了,你可以很好的在上面護著我。」
木朗頓了頓,還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她說的確實是對的,可是……讓一個女子行如此冒險之事,著實不應該。
不等木朗再說什麼,林予煙已將外衣打成結,系在腰身上,「木朗,你便扯著這外衣。」
木朗堅定的點頭,林予煙眼眸中透著絕對的信任,纖細的手指攀著堅硬的岩石,在木朗的幫持下腳尖一點點向石塊靠近,她無意間望了眼腳下,卻是看到了深淵,心神一凜,心中產生恐懼,卻又極力控制著,直到雙腳在石塊上落穩,她露出笑意,將身前的懷牛膝極其迅速的摘下,塞進袖袋裡,而眼前的懷牛膝摘完,林予煙試著伸手去摘遠處的,可外衣長度有限,根本夠不到。
林予煙試著將腳再向前邁出,只留半隻腳停在石面上,突然,木朗說道,「可以了。」
林予煙看到木朗將自己的外衣也脫下,與她的打成結,林予煙便大膽的將身子向外撤去,一點點將懷牛膝摘乾淨,她深出了口氣,笑眼盈盈,兩隻袖袋裡已鼓鼓囊囊的塞滿了。
林予煙將手用力的抓著石塊,心中卻突然一驚,在她腳下不遠處,竟有回聲傳來,她伸出手指放在嘴邊示意木朗不要言語,卻聽見沙啞的聲音傳來,「這些銀子我們為何不全拿走?」
一個男人有力的聲音憤憤的說著。
這時又傳來一個男子沉重的聲音,「這是賑災銀,我們幫他搶了,竟是只給兄弟們一成不到,今日咱們只管拿了自己該拿的,省的扯上官司。」
林予煙心頭繁亂,賑災銀?原來被盜的賑災銀被藏在了這裡。
「這周全真不是個東西,當初說的好好的,事成之後,給咱們一千兩銀子,如今竟是耍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