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鈺不耐煩道,「本王知道是藥,你端著藥不進屋,是要去哪?」
紅燭急忙跪下,緊抿嘴唇,心中只希望此時此刻自己是個啞巴,她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是明白楚王與郡主之間定是發生了什麼。
楚鈺拿過她手中的藥碗,瞧著屋內窗台旁的一盞明亮的燈,腳步雖有千斤重,卻還是走了進去。
「紅燭,準備熄燈吧,我困了。」林予煙一邊將書信整理好放進檀木櫃中一邊說著,可話說完,她又感覺到那腳步聲似乎不是紅燭的。
楚鈺走向她,林予煙只覺得瞬時之間心中繁亂嘈雜,杏眸明亮,長髮披肩,玉娘給她新裁製的鹿皮披肩遮擋在身前,露出白皙的肌膚,她溫婉見禮,「殿下。」
是殿下,不是楚鈺。
楚鈺將藥遞在她面前,「把藥喝了。」
林予煙垂眸輕笑,「有些病藥可醫,有些病藥石無醫,勞煩殿下掛念,我身子已經無礙。」
楚鈺怔了下,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起湯勺,盛了藥送到她嘴邊,林予煙杏眸抬起,看著他,只覺得眼中酸澀,她沒有去喝他遞來的藥,從他手中接過藥碗,將藥直接喝了個乾淨。
楚鈺手中的湯勺掉落在地,漆黑如墨的眼眸透著冷絕,將她瘦弱的身子攬入懷中,眉眼間的怒氣卻是只增不減,林予煙腦中混亂,只能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他一字一句的問她,「你要與本王置氣到什麼時候?」
林予煙清冷的眸子望著他,沒有一絲感情,她淡聲道,「妾身不敢與殿下生氣,你我是夫妻,你所行之事天經地義,幾年前你冒著大火救了我的命,我亦是感激,何來的氣惱?」
楚鈺眉眼緊蹙,無奈的笑了,他想聽的從來不是這些,天經地義、感激,他豁出性命,費盡心機要的怎會是這些。
「所以,還是因為祁木朗?因為他,你在跟本王置氣。」
楚鈺的話語生硬冰冷,打在林予煙心上,楚鈺為何就那麼恨木朗呢?
「我與他之間清清白白,不過是一同採藥……」
不等林予煙說完,楚鈺攔腰將她抱起,放在軟香的床榻上,林予煙卻是極為乖巧,沒有任何言語與反抗,只有一雙冰冷決絕的眼眸。
那雙眼眸讓楚鈺不敢直視,而越是不敢直視,心中的痛越無法壓制,他冷聲道,「你是我的女人,服侍我天經地義,本王現在要你笑顏侍奉我……」
林予煙心中一陣酸楚,夫妻之間琴瑟和鳴也好,相敬如賓也罷,她從沒想過,她與楚鈺之間會是這般。
她坐起身,鹿皮披肩掉落,露出白如凝脂的肌膚,襯著臉上的憂傷更顯嫵媚,嘴角擠出一絲笑容,雖是乖巧的看著他,眼眸中透出的光卻是如何也隱藏不住,楚鈺的外衣在她手中還未褪下,眼角似有濕熱的東西滑過,她急忙垂下眼眸,不願被他看到流下的淚珠,楚鈺將她的手握緊,放至一旁,站起了身,走至門口處時,他淡漠的聲音傳來,「若是你再將藥偷偷倒了,這院中的人都要受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