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煙站在一旁垂眸輕笑,抬眸時皇太后沖她眨了眨眼,林予煙會意,柔聲道,「母妃,您就在這裡陪著皇奶奶,我回去將藥材收拾了。」
皇太后聽到林予煙的言語,笑的滿眼皺紋,林予煙又說道,「皇奶奶,我雖是能收拾藥材,卻也不懂這些,明日還得母妃自己回去整理。」
皇太后呵呵的笑著,用食指點了點林予煙,「你這孩子聰慧,難怪鈺兒老是在我面前誇你。」
說罷,皇太后又說著,「什麼時候讓我抱上重孫子啊?」
皇太后審視著她,故作不滿的說著,突然冒出個念頭,「正巧,鈺兒此時應該在他父皇那,今日你們都別走了,帝皇不是給他在宮中賜了別院嗎,就在那住著。」
「皇奶奶,您忘了,我還得回去收拾藥材呢?」
皇太后瞥了眼她,故作生氣道,「什麼藥材啊,你們二人在想些什麼我還能不知道。」說著,太后喊道,「李嬤嬤,去帝皇那裡喊楚王來,就說我想見他呢。」
李嬤嬤笑了,「是,老奴這就去。」
此時,帝皇的聽政殿裡正一片死寂,夕陽的光暈透過窗紙打在大殿之上,前後四根柱子被映的通紅,帝皇高坐於上,面色沉重,時不時的輕咳幾聲,身旁的林序一如既往的垂著腦袋,面色平和。
皇后坐於一旁,手指輕打著衣衫,似是很不悅,眼中卻又透出淡漠的神色,昇王與楚鈺站於兩側,身後是道士與周太師、寧遠侯,太子跪在那裡,垂著腦袋,看不清神色。
「太子,你真是太讓寡人失望了,自你年幼時便入住東宮,你就這般心急要坐上這帝位嗎?」
帝皇眉頭豎起,沉重的語氣在殿內迴蕩,這些年他對太子的器重別人不知,難道他自己不知道嗎,昇王身子弱,楚鈺的母妃又總是惹他不悅,他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太子身上,可這些年,他也清楚,太子性子柔和,遇事不決,又受皇后擺布,他都可以不理會,可如今他竟是算計到自己頭上了。
太子跪在那裡,緩緩抬起頭,眼圈紅潤,努力憋著一口氣,「父皇,兒臣確實不知那處地方是龍脈之地。」
此次負責查探城外宮殿的寧遠侯上前一步,堅定的聲音說道,「帝皇,負責建造宮殿的人皆說有告知過太子殿下。」
帝皇冷哼了聲,怒道「你就是愚笨。」
帝皇的怒氣擊中了太子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他的淚水從眼角落下,突然憤憤道,「父皇,孩兒確實愚笨,這麼多年,大事都聽您的,小事都聽母后的,我何時自己做過主啊?」
帝皇見他倒是先委屈上了,怒目圓睜,喘著粗氣,「你在說什麼?難不成還想反了?」
楚鈺見帝皇怒火四散,上前淡聲說道,「父皇,太子殿下向來溫順,定是不會對父皇有怨念,您消消氣。」
昇王也在一旁附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