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賑災銀與你無關,你是在為皇后擔罪。」
聽到林予煙的話,楚踉身子顫了顫,他沒有想到,也從不敢想,第一個相信他的人是林予煙。
「皇后早就與匈奴有勾結,只是帝皇向來寬容她,一個宮女不足以為證。」
楚踉輕笑,「所以,你想讓我出面揭發她?楚王妃,你為了楚鈺讓我揭發自己的母后,不覺得可笑嗎?」
「皇后將罪責推到你身上時,或許想的只是如何保住自己。」
「哈哈哈……」楚踉突然發笑,「左右不過都是利用我罷了,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有條件……」
林予煙心中一震。
「我要你與楚鈺和離……」
林予煙杏眸低垂,若是她沒有恢復記憶,或許還能答應他,如今她恢復了記憶,又怎會丟下他?只是……
「好,我答應你,待皇后所犯罪行暴露與眾,受到應有的懲罰,我便與楚鈺和離,嫁給你。」
楚踉眼眸中露出一絲不可思議,他沒有料到她會如此輕易就答應。
楚踉起身,握住了林予煙垂於身側的手,冰涼刺骨,林予煙本能的想要往後退,可此時,她沒有,只是站在那裡不動聲色的看著他,上一世,楚踉跟她說過很多次,再等等,我一定會說服母后娶你,到時候我就可以幫你復仇,可每次都是失望,所以楚踉,這一世,我只騙你這一次,算是我們扯平了。
見林予煙溫和的站在那裡,一點不排斥他,楚踉向前湊了湊,離林予煙很近,近到她微弱的呼吸都顯得那麼沉重,林予煙抿唇輕笑,用食指按在楚鈺左肩上,「殿下,明日帝皇出城祈福,後天見。」
她轉身走出門去,楚踉愣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行越遠,直到不見,那曾經便屬於他的,如今竟是這般遙不可及。
……
第二日,天氣放晴,暖暖的陽光打在窗上,透進屋內照在紫檀木床榻上,房檐上的積雪漸漸融化,屋外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響,林予煙整個人浮在木桶里,雙臂搭在一旁,靜靜的享受著這一刻的靜謐,屋內爐火正旺,暖烘烘的,木桶里紅燭不止加了驅寒的藥材,還加了許多乾花瓣,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已好幾日了,她漸漸從上一世的記憶中甦醒過來,接受前世與現在的一切。
屋檐上的雪已融化殆盡,水滴由不停的滴滴答變成許久才聽見的一聲迴響,直到再也聽不見,不知是天色暗了,又結成了冰,還是已全部融化再無水滴。
她用了些晚膳,就回屋中歇下了,明日楚踉將會要求面見帝皇,蘭醫官也已同意她明日可以出去,她心裡舒坦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