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煙雖心中有事,還是很柔和自然的將殿中的事給太后講了一遍。
皇太后輕聲嘆息,「葉美人還有三月就要生產了吧。」她雖是在問,語氣卻是堅定的,林予煙點頭稱是,她又繼續道,「該把孩子生下來再治罪的,只可惜……」
她話沒有說完,林予煙看到一旁的李嬤嬤面色暗淡,垂著腦袋,她似乎明白了,帝皇是不會留下她與她腹中的孩子的。
可這一切究根結底都是昇王的錯,他太過於冷血,無論是與他已經和離的楊氏或是寧霜,還是葉美人,他對她們只有利用,若說有真情在,怕也只是對楊氏有一絲情分。
她想起寧霜,她讓紅燭給顧由書信,讓顧由去勸說寧霜去揭發昇王,可寧霜拒絕了,如今昇王勾結匈奴陷害楚鈺,又與葉美人有染,不知帝皇會要了他的性命還是將他貶黜囚禁。
而她不希望害了她腹中孩子的人還活在這個世上,就算是囚禁在幽暗不見天日的地牢里也不願,憑什麼他還可以有思想有意識的存在著。
至午時,皇太后留她一同用膳,她有心事,只喝了些米酒湯暖暖身子,皇太后年歲大了,難免有些囉嗦,將她說了一通,「你身子弱,多吃些,只喝些粥怎麼能行,你看看,我都一把年紀了,吃的都比你多。」
「這天氣越來越冷了,出門也要穿的厚重些。」
林予煙望著她乖乖的點頭,心中只覺暖心,阿娘以前也總這般叮囑她,而她卻總是邊聽邊忘,從不放在心上。
用過午膳,她回到了王府,楚晚與阿亭正欲出門,她問道,「殿下他在府中嗎?」
楚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王妃恕罪,殿下他去震雷司了,在宮中時他讓我告訴您,後來蘭醫官讓我同她回府我就給忘了。」
林予煙心中平穩了許多,「知道了,你們去忙吧。」
她向府中走了幾步,突然又停了下來,「紅燭,我們去趟昇王府中,如今昇王應是被帶走了,寧霜不知如何了。」
紅燭雖不明白她為何對寧二小姐如此關懷,但是多少也明白些她與寧遠侯府的關係。
昇王府門前空蕩蕩的,守門的人也不見了,枯枝幹葉,蕭蕭北風,在院中走了會才看見寧霜身旁的侍女阿香,正端著熱水往屋裡走去,看見林予煙,她急忙行禮,「奴婢見過楚王妃。」
似是聽到了院中言語,寧霜掀簾而出,看到是林予煙,瞬時之間,眼眸含淚,「姐姐。」
林予煙看她面色蒼白,眼睛紅腫,想是哭了許久,上前拉住了她有些發涼的手,「進屋說。」
……
坐在屋中,寧霜垂眸,「姐姐,昇王已被帶去刑法司,府中也沒幾個人了,我當初應聽你的,不該嫁給他……」
「那日,我邀姐姐來府中,我是以為楚王殿下會被處死,他答應我會留……」
「好了。」林予煙打斷了她的話,溫和的看著她,「我不怪你,這些事是昇王做的,那年一場大火將一切都改變了,爹爹他寵愛鳳姨娘,這些年你過的憋屈,我都能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