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不能算主子,又不能算下人,充其量只能算客人。
那客人有和主人在一起休息的嗎?
一般而言,沒有。
可這裡又沒有別的馬車,那該怎麼辦呢?
寧秋此時也意識到這種尷尬,故而想開口說她在樹枝上休息一晚行了,以往在古什山的時候,她就經常靠著樹枝睡覺,一睡睡一晚上。
可還不等她開口,虞卿昭就說話了,“邱兄也一起來馬車上休息吧,你是跟著我出來的,那我怎麼好意思自己在馬車裡休息,而讓你在外呢?”
她說這句話,一是於理不合,哪有主人睡馬車,而讓客人露天休息的道理呢?畢竟她是跟著她們一起出來的;二是她不太忍心讓小姑娘在外面休息,三也是想試探一下她是否對她有不好的心思。
對她的戒心,她始終沒有放下過。
“都是男子,你害怕什麼,莫不是真的有龍陽之好?”
以防她拒絕,她又說了這樣一句話。
“怎麼可能?”
龍陽之好?她才沒有好吧。
“那你就一起在馬車上休息吧,她倆其中一人也會在馬車裡守著。”
“多謝。”話都說到這裡了,寧秋也就不能再拒絕了,隨後就跟著虞卿昭上馬車了。
這次的馬車原本就稍微大些,再加上元蓯等人外出多次也有了經驗,在拿晚飯的時候便將被褥什麼的鋪好了,只可惜由於空間還是不足,最多也就是坐著休息,還是沒辦法躺著休息。
不過這已經很好了,畢竟有軟和的被褥,還能稍微舒服一些,這不比她睡樹枝強好多?
前半夜是元蓯在馬車裡面守著,因著不想暴露自己女子身份,寧秋都沒敢把外衣脫下來,生怕虞卿昭再看出什麼來。
好在虞卿昭也沒有多問,這才讓她鬆了口氣。
上次發生的事情已經給她留下了很大的“陰影”,她再也不想出現那樣尷尬的局面了。
外衣絕對不能脫。
就這樣,三人在這個馬車裡坐著休息了,元止在外守著。
休息之時,見寧秋已經閉上眼睛,虞卿昭給元蓯使了個眼色,做了兩個動作,那意思是說,讓她之後找機會出去一趟,晚些回來。
元蓯點點頭,表明自己知道了。
而寧秋,雖然閉著眼睛,但是她耳朵可是很管用的,隱約能察覺到這主僕二人有什麼秘密要交談,剛想悄咪咪地睜開眼睛,卻感覺到一道目光注視著自己,嚇得她立刻不再動彈了。
過了一會兒,耳朵沒再聽到聲音,注視著自己的那道目光也移開了,她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而面前的主僕二人已然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