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落下,虞景澤眼裡的光也沒了,過了片刻,終究是下了一個決定,“將此人押進大牢,重新審問,勢必將所有消息都問出來。”
門外侍衛進來押著他就走,完全不給他辯解的機會——實際上他也沒有打算辯解,只不過在被帶走的時候,他充滿希冀的看了一眼蘇毅,恰好對方也回頭看了一眼。
兩人一對視,便已明了。
蘇毅對著他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他的訴求。
而這一幕,虞景澤並沒有注意到,他的關注點全部都在“會有什麼證據”上面。
“來人,去丞相府。”待那人被押下去後,虞景澤才回過神來,跟隨蘇毅回丞相府“驗明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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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的庫房中,虞景澤站在那一批兵器與甲冑面前,緊緊皺眉,旁邊的布匹、糧草上面雖印著徐家商行的標記,可在其下,卻仍舊藏著另外一批兵器。
“此事,還望陛下恕罪。”不等皇帝開口,蘇毅便先行請罪,“這一批兵器是微臣派人到景王別院的地窖中偷的,行為間有所僭越,微臣甘願受罰。”
“無妨。”此時,虞景澤就不在乎這種僭越之舉了,畢竟這兵器之事更讓他難以接受。
“謝陛下。”蘇毅站直身體,眉目中毫無擔心之意:他就知道陛下不會責罰他。
說罷,便指著那些布匹,“微臣在查到這些被運到京城的兵器與甲冑時,便在思索景王是如何辦到這事的,這麼大、這麼多的東西一定不會輕輕鬆鬆就運到京城,因此便循著這條線找到了徐家商行。”
剩下的話,蘇毅沒有再說,但虞景澤已然知曉:查到了徐家商行的貨物,然後便查到了新一批的兵器與甲冑。
“這是徐家徐益橋與景王之間的來往書信,還有景王寫給楚國林參的信。”蘇毅小心覷著他的神色,又遞給了他許多紙張。
虞景澤拿過來,氣定神閒地看完,“這件事,朕心裡有數,你不必再管了。”
“是。”
蘇毅曉得進退,當天便派人把這些東西送入皇宮,並奉上了景王別院的位置。
虞卿昭聽到這個消息後,有些讚嘆。
蘇丞相不愧是老狐狸,這一舉一動都卡在父皇的心坎上,既隱瞞了她,又把功勞攬在自己兒子身上,還在適當的時機給父皇上眼藥,不動聲色。
嘖嘖嘖,真是個老狐狸。
她把這件事挑給他果然是對的。
滿朝文武,估計也就只有蘇丞相才能把這件事辦好,最主要的是,他是心向虞國、心向父皇的,這件事對虞國有利,他自然會盡心。
若他不是忠君報國之人,她也不會信任他,把劫來的一部分兵器與甲冑擺在他面前並送入他府中。
不過還好,事情結果挺符合她心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