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宇，退下，不用管我。”墨涼沒有回頭，直接將龔宇想要動手的念頭掐斷了。
龔宇顫抖著嘴唇想要開口，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自小便跟著義父，對他的情緒與語氣很是了解，他此刻這樣說，便是已經徹底放棄了生的希望。
“師父，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不關義父的事情，這門主之位是我想要的，小師妹也是我讓人動手的，門中的動亂也是我引起來的，一切都是我做的，與義父無關。”想到此，龔宇立刻跪在地上，向古豐煥磕頭。
“還請師父手下留情，放過義父，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是我自己為義父不值，想著幫他奪回門主之位才策劃這一切。”
“龔宇，你閉嘴。”墨涼此時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念頭了，一是因為這麼多來，他累了，二是因為如果他死在古豐煥手裡，或許對方會念在龔宇是他的義子而饒他一命。
若他把所有責任攬在自己身上，那他們二人都活不成。
龔宇活不成是因為門規，而他活不成……
則是因為他已存死志。
“龔宇，你的最後結果不該由我一人決定，古青，把他帶回去。”古豐煥幾步走到龔宇眼前，伸手封住了他的內力。
“是，師父。”
看著周圍的野獸和黑衣人的屍體，古豐煥瞥了旁邊的野獸一眼，它們立刻跑遠了。
“師兄，我最後再叫你一次師兄，之前的許多事情其實我都知道，但因為我心中有愧，所以我都視而不見，哪怕你多次對古什門動手，我在阻攔後也沒有再查下去。”
“可是這次……我實在是不能再輕輕放下了。”
古豐煥閉上眼睛，語氣里滿是疲憊。
“那些事情你都知道？”墨涼有些吃驚，他一直以為他不知道那些事情的，因為，即便那些事情都失敗了，可他都沒有聽到任何有關於古什門追查背後之人的消息。
“知道，若是連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這門主豈不是白做了？”
"終究，我還是比不過你啊。"墨涼自嘲地笑著，嘴裡不自覺吐出了血。
“你……”古豐煥立刻上前為其把脈，“你中毒了。”
“怎麼弄的？”詢問的同時也將之前為寧秋研製的解毒丸拿出來，放到他嘴邊。
墨涼把頭扭過去，強忍住喉嚨里湧上來的血腥味，語氣很是緩慢，“我自己。”
“墨樓裡面也有許多勾心鬥角，我後來居上，不知擋了多少人的路。”
“我厭倦了這樣的生活，也累了，最主要的是，早些時候我便遭人暗算，中了慢-性-毒藥，多活了這麼多年，已經很知足了。”
終於，喉嚨里的血腥味再也壓不住，嘴角留出了血跡。
“把它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