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被温柔地轻轻一摸,湿哒哒的毛全部垂顺了下来,遮掩了刚才被削去的一小片白毛,陆锦鸢的神志瞬间拉回,不由仰起头,偷偷地瞅着给她轻轻上药的卫景珩。
映入眼帘的面具依旧凶神恶煞,但他的目光却溢满了温柔的暖色,竟是让她感觉不到传闻中的那般生冷无情。
药膏带着飕飕的凉意,轻轻涂抹在红肿的伤口时带着一阵刺痛,陆锦鸢忍不住喵喵轻呜,却见卫景珩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起来,极度小心地给她上着药。
他的态度太过自然,好似已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甚至还颇有耐心地轻揉着,让药膏更快地发挥功效。
淡淡的温度从他的指尖蔓延开来,一点一点渗入了她的皮肤,轻缓的动作行云流水般好看,仿佛有着一种魔力,让陆锦鸢原本怀疑惊慌的心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只是这么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却有着一道深深的咬痕。
血色,刺目,让陆锦鸢的目光不自主地一颤,心里有些歉意的发堵。
☆、第3章温柔的秦王殿下
给阿然的右腿涂好药膏,卫景珩又仔细察看了一番它两只白乎乎的前爪。
刚才,阿然几次直立行走,他不免担心它是不是因为前爪受伤不能落地才这般奇怪地走路。
但小心翼翼地一检查,却发现它的小肉爪依旧软乎乎的,并没有受伤。
“喵——”
卫景珩拿起软木塞,刚准备塞回药瓶,只见眼前湿漉漉的小黄猫哆哆嗦嗦地伸出了自己的一只前爪,轻轻地将粉红色的小肉垫按在了自己准备放回木塞的手背上。
不是刚才张牙舞爪的利爪,此刻小小的肉垫虽是湿哒哒的,却软绵绵得像团棉花,卫景珩不由停下了动作,淡无波澜的目光对上了这只轻轻按着他手背的小黄猫。
它的目光湿润润的,浅蓝的色泽如同染着璀璨的星空,他的目光不禁一凝,不苟言笑的面容似有些无奈地浅笑:“阿然,这是药膏,不能吃。”
显然,他把此刻阿然翘首企足,按住他手背的举动,当成了往日贪食的喵喵乞食的行为。
见卫景珩曲解了她的意思,陆锦鸢继续注视着他,完全没有先前那般拘谨和害怕,如果忽略她哆嗦伸出的爪子的话。
她另一只水糯糯的爪子轻轻地碰了碰他的食指,朝着他受伤的牙印喵喵轻叫。
卫景珩有些惊讶地顿了一下,他的心情渐渐转好,一向抿成一条清冷直线的淡色薄唇浅浅上扬,纤长的手指捏了捏它软糯糯的小肉爪,语气依旧轻轻淡淡,却有了一丝笑意:“刚才洗澡,对我又抓又咬,现在知道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