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一個村各家什麼情況大家都很了解,白獵戶家孩子多,平時里除去花銷吃上一回肉就算不錯了,怎還拿得出錢來去買人參。
那些名貴藥材十兩八兩買不上的,小株都要二三十兩銀錢,年份大的據說得上百。
果然,聽聞要人參柳氏人都呆了,默默坐在床沿,後面揮手讓阿玉送劉郎中出去,至於診費,大瓮里有半籃子雞蛋,讓阿玉拎給他。
白獵戶家裡都這個樣子了,劉郎中可憐幾個孩子,搖頭沒收,只說等男人好了,到時再去還給他。
送走半院子村人,阿玉關好院門回到屋內,就見母親摸出壓箱底的小罐子,從裡面拿出一個荷包並半吊銅錢。
“這裡有八兩六錢,你到鎮上的藥鋪看看,能買多少買多少。”
除了剛開始的哭天喊地,柳氏已經平靜下來,雖然眼眶紅紅還時不時抽噎,表現還算堅強。
“娘,我知道了。”
阿玉強忍心裡那一抹酸楚,去到院門外才揉了下眼睛。
家中遭難,平時調皮搗蛋的三個小男娃也像是瞬間長大了一般,窩在廚房裡燒火煮飯,就算他們吃不下,還能照料欄里的豬跟後院的雞鴨。
柳氏出來看到這一幕鼻頭又酸了,接過兒子手上的活讓他們去偏房守著。
從落歹村到黃角鎮並不算太遠,阿玉走得急,來回總共花了半個時辰。
“娘,東西我買回來了。”
阿玉放下藥包拿出懷裡的繡帕,打開之後露出小半截人參跟一點根須。
那人參已經切好片,看著只有小指姆粗細,想來是個年份不足的,都還沒有長大。
柳氏頷首,讓女兒去吃點東西,自己拎出罐子準備熬藥。
“娘,我來吧。”
阿玉不想去,也吃不下。
柳氏嘆息讓她忙,自己去了堂間硬撐也要吃點。
阿玉洗乾淨罐子燒爐,等水熱了放入藥材,後面才打開繡帕放下那點根須跟兩片人參。看著孤零零兩片兒,想著不夠又加了一片下去。
如此,這八兩銀子買回來的人參,最多也只能頂上兩三天。
到了第三天早上,熬藥的時候繡帕中的人參也只剩下最後兩片。
“阿玉,這裡我來看著,你去隔壁找何山叔,讓他幫忙看看誰家要半大的豬,將欄里那兩頭豬賣了吧。”
丈夫就是家裡的天,柳氏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經過兩天的沉澱,她已經做好一些打算,臉上的哀愁散了大半,只有默默神傷的時候才會流露。
阿玉很快去了,到下午臨村有兩戶人家過來買豬,順便將後院的鴨子要了,二十來只雞也去了一半。要不是想著柳氏還要生娃坐月子,估計會全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