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頷首,“奴才明白。”
?
懲戒所位於王府北門不遠,這裡前不挨院,後不靠牆,是一處獨立小院落。
建在這些地方也是有好處的,時不時打殺個人,也不會污了主子們的耳。
今兒新拎過來的六個小丫鬟關北角屋,按照上面的分咐不打不殺,二天給點吃的,先將命吊著,
北角屋裡除去一個恭桶連點兒茅草都沒有,比牢房還乾淨。
六個小丫鬟此時正蹲在牆角,大夏天的全縮在一團,看起來是怕極了。
“阿玉,你說,羅滿是不是真的就那麼,死了?”
趙曖還沉浸在之前的恐懼中無法自持,一想到羅滿的死還跟自己有關,身子就忍不住發抖。
阿玉就蹲在她旁邊,聞言拍了下她的手道,“別想那麼多了,人各有命。”
“是啊,人都死了,想太多也沒有意義,要想就想什麼時候能從這裡出去吧。”
說話的是陸千嬌,跟別人相比她明顯鎮靜許多,最少沒有垂頭抱膝,眉目之間也有一份堅毅。
“我們還能出去嗎?感覺一會就會被拖出去仗斃。”苗蘭花說著就開始小聲抽泣,她本來就是一個從小被轉來轉去的小丫頭,來到王府好不易感覺安定了,沒想到性命堪憂。
“衝撞殿下的又不是我們,沒,沒那麼嚴重吧。”
沈招弟依偎在苗蘭花身畔,一想到自己平時跟羅滿走得近,有可能會被牽怒,身子抖得更盛。
“這事的確跟我們無關,是趙曖跟羅滿打架,要死的也是她,我們都被連累了。”小穗癟著嘴,最近她沒少跟趙曖混在一起,可此時卻恨死她了。
小穗的言論得到沈招弟的認同,兩人憤憤的盯著趙曖,看在眼中她就是一個災星。
“我……”
趙曖自責難當,心裡揪得快要窒息了。
阿玉看不下去,“小穗,這事跟趙曖無關,她倆是有打架,不過在王爺過來時已經被小福公公制止了。羅滿為何會撲上去大家心裡都明白,無非是想露臉,尋一個飛上枝頭的機會。就算沒有今日,早晚也會出事。”
阿玉道得直白,可小穗不聽。
“你這話倒是說得輕巧,如若不是她跟羅滿打架,羅滿有什麼由頭去衝撞殿下。不是她連累還是什麼?明明都快被人害死了還敢忙說話,我就沒見過這麼愚蠢之人。”
“就是,你想要陪葬隨便你,我們還想活著。”
幫了兩句,阿玉已經成為被共同指責的對象,她內心不忿,想要辯解卻被趙曖壓住手臂。
趙曖不想讓阿玉為自己得罪人,對她搖頭道,“算了。”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吵再多也沒有用,還不如如省省力氣,因為不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
阿玉嘆息緘口,將頭靠牆上盯著房梁。
其實比起身旁的趙曖,她內心惶駭更盛,因為聽覺敏銳,先前羅滿臨死前的嗚咽跟骨裂的聲音她都記腦子裡了,一直回想,雖沒有看見,卻忍不住去想像那個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