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默默垂眸,看見早上她抱過的那隻小傢伙不知何時跑到腳邊來了,彎腰將它輕輕攬在胸前。
她站的地方遠,又是側對著良王,以為亭里的人不會注意到她的小行徑,卻沒有想到剛剛直起身,有一道視線就射過來了。
阿玉的心臟驀地緊了,有一種熟悉的壓力撲面而來。
她想起了進府的第一天,也曾經感受過這種壓力,那時還以為是站久了腳軟,如今想來也許就是因為良王的視線。
這男人是何等的兇惡暴殘,一個眼神就莫名讓人喘不過氣來,阿玉真的是怕。
整個院子其實就阿玉有這種感覺,另三個丫鬟除了翡雲還在做事,珍珠跟陸千嬌明顯都傻了。
陸千嬌算是第一次見良王,如些尊貴俊逸的男人她挪不開眼,雙眼灼熱,真恨不得將亭里的人看出一個洞來。
珍珠雖然也痴迷良王的模樣,好歹已經看過幾回,待周進的視線掃過來她就側開了頭,剛好看見陸千嬌的呆滯樣子。
“這個沒羞沒臊的。”
珍珠內心暗忖,後面又去瞧遠處的阿玉,結果就見她攬著一隻小兔子垂著頭像只呆鵝。
這人是心機深,還是真傻?
珍珠有些不確定了,畢竟殿下不是經常來,一個月也就那麼一次二次,此時不露臉,等下回也不知道是啥景況了。
幾個丫鬟心裡各有思緒,就顯得那些太監跟小廝們單純勤懇得很,認真注意著那些小兔兒們,就等著主子入眼。
不過沒等一會他們就發現有點兒不對,那兔兒們都向一個小丫鬟靠過去了,全部擠成一堆兒,像是在尋求庇護。
那景象可好看了,雪球一樣的兔子重重疊疊,白衣翩翩的姑娘盈盈楚楚,就是頭垂著,看不清臉,白瞎了這幅美景。
唉!
嚴公公看見自己腳邊的兔兒們都跑光了,小步去到周進面前,正想說點什麼,就見周進丟來一個什麼都不要說的眼神。
一時間院裡安靜得有些詭異,阿玉不知道她將大部分人的視線都吸引了,此時只是在不停的呼氣換氣,一個勁的穩住自己的心神以免出汗,可手臂還是有些止不住的抖。
她的輕顫看在魏漓眼中有些莫名,他就這麼嚇人嗎,隔那麼遠都嚇得發抖,跟圍她身邊的兔子如出一轍。
“小東子。”
魏漓輕點下巴,亭外的小東子會意,一路小跑著去了阿玉那邊,用腳輕輕拔開一條路來,對那個漂亮的小丫鬟道,“就你手上這隻了。”
“啊?”
阿玉錯愕,震驚抬頭,看了眼一臉詳和的小太監,再看看懷裡的小不點,連害怕都忘記了。
“公公,這,這隻才二個來月。”
阿玉真的很無語,一隻兩月的小兔子,小胳膊小腿,根本沒幾口肉,有啥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