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也過來了,拉著阿玉左問右看,她們都知道女兒跑得快的本事,這點倒是沒提,只是讓她以後別這般冒險,像上次一樣帶信回來就好,要是給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
“娘,我知道分寸。”
阿玉坐到床沿,將自己帶回來的東西擺了出來。一兩銀子,饅頭餅子各一個。
她沒有說是在王府當差,只說是梁州的大戶人家,升了二等丫鬟,每月一兩月銀,要是有幸做到一等,到時沐休還能歸家。
面對父母,阿玉全撿了好的在說,可說著說著她又哭起來了,跟自己沒關係,只是看著娘親跟爹爹都瘦了,兩人的臉色臘黃無光,已經滿月的雙胞胎妹妹更是瘦小得如小貓般,心裡難受得緊。
“娘,家裡情況如何?”
談到家裡的情況,柳氏嘆道,“雖艱難了一些,還過得去。”
柳氏說完就感覺喉嚨里一陣發癢,忍不下去,只得摸出繡帕來捂嘴猛咳。
“娘?”
阿玉幫她撫背,待柳氏那一陣咳過去,關切問道,“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女兒冒險回來一次柳氏可不想提這些事情讓她擔心,搖頭道,“我沒事,就是喉嚨有些干。”
咳成那樣子怎麼可能是喉嚨干,阿玉的臉色凝重,看見父親笑對著自己,卻一直也沒下床,嚴肅道,“爹,娘,我回來一趟不容易,家裡情況到底如何好歹讓我知道個明白,要不然我大晚上的跑回來還有啥意義。”
第029章 氣得牙癢
阿玉不能在家裡待太久,臨走前她抱了下熟睡中的兩個小妹妹,又去後廂房看三個弟弟。
只是默默幾眼便離開,並沒有叫醒他們。
“娘,以後領了月錢,我都會想辦法拿回來。那些錢別留,你跟爹的身子都要好好調養。村里誰家媳婦有奶的,給點兒錢,讓阿苗跟阿蘭去吃一口……”
阿玉不放心,走的時候又將先前說過的話復了一遍。
離開這幾個月,原本後院裡留下的十幾隻雞也沒有了,整個家除了幾口人跟屋內的一些老舊家什,一貧如洗。
白大牛在阿玉離家的第三天醒來,那時也就是保住了一條命,後續又在床上躺了半月才勉強可以下床,可他的身子廢了,受傷的那半邊手臂使不上力,連抬都抬不起來。
柳氏為了他的身子,藥一直沒斷,還時不時拿精細糧給他養一養。
原本就被掏空的家那經得了這般折騰,後院的十幾隻雞給柳氏賣到只剩下兩隻。
後面柳氏生女,因著是雙胎比一般婦人艱難,本應好好將養的月子也因得不到調養,不光自己身子虧了,奶水也不多,兩個小女兒不夠吃,又沒有精細糧熬米湯給她們,就那麼吊著命,差點兒活不過來。
想想家裡最艱難的時候,要不是左鄰右舍借點兒糧食,阿玉捎回來的那一百文錢,一家人說不準都得餓死了。
“我兒,娘知道的。”
丈夫失去勞動能力,一屋子的孩子加自己一個弱婦,此時除了依靠女兒,別無他法。
這時,白大牛也扶著門框出來送女兒,他走路平衡度不夠,腳雖沒拐,身子卻是歪的,看著很是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