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漓突然想笑,這種女人他見得不止一次,來到梁州更盛。
那些官員送來的美人小姐,也不知道從那裡學來的招數,覺得乖順溫賢男人看膩了,裝著一副不甘不願自傲不屈的模樣,可實際不過是做做樣子。
魏漓突感煩悶,要不是這小丫鬟還有細作的嫌疑,他說不準會將人抓起來拷問,因他想要搞清楚那股聞著莫名讓人舒心的馨香……
亭外,十幾個人就那麼立在各處,雙眼死死盯著亭里的兩人,好像在看什麼稀奇一般。
嚴公公挪動著步子去到周進面前,小聲道,“周公公,你看這?”他問的是這兔子還要不要挑了。
周進搖頭,“殿下好不容易小憩一會,咱們看著就是了。”
這也是,倒不是因為小憩,而是破天荒的叫了一個丫鬟進去伺候。
亭子裡,阿玉艱難舉臂,輕輕敲下一捶之後感覺自己的手都要斷了。
剛開始感覺到這男人在看自己,她怕要命,不光要頂著那種莫名撲向自己的壓力,還得給這人捶腿。
她沒做過這些,是輕是重自是不知,每捶一下心都在打顫,生怕將這人給惹惱了,到時被踹或是被打殺發賣。
畢竟這男人在王府,不,在整個梁州,他就是王,是梁州人的天,別說自己已經是賣了身的小丫鬟,就算是一介良民,他要打要殺,跟那張賣身契也毫無關係。
於是乎,阿玉為了保命,那種撲面而來的壓力倒是慢慢疏忽了,一心只想著怎麼伺候好這良王。
她心裡的害怕少了一些,從而被緊張代替。
捶得久了,阿玉手心出汗,那種異香飄散,若有若無,她自己也聞到了。
不過味兒很淡,混著被風帶進來的青草花香,三步之外的那位應該察覺不到。
阿玉就這麼自我安慰著,一直輕輕的捶啊捶,也不知曉過了多久,反正她手酸極了,實在是抬不起來的時候,大著膽兒抬眸看了一眼。
今日一身降紫色錦袍的良王,還是一如既往的風姿卓絕,俊美非常,只不過……
阿玉輕輕放下手裡的木捶,轉身爬出亭子才撐著地慢慢站起來,跪得太久又沒個墊子,膝蓋都差點兒碎掉。
“公公,殿下,殿下他,睡著了。”
阿玉挪到周進身畔說道,她手酸腳疼得利害,要不是半芝過來扶了一把,真的站不住。
“殿下睡下了啊!睡下好。大家都散開些吧,別打擾殿下休息。”周進小聲吩咐著,又笑眯了眼地對著阿玉,“伺候得不錯,想必你也累了,先回去歇著吧。”
阿玉如蒙大赦,一拐一扭,直接回院裡休息去了。
之後她也不清楚良王是什麼時候走的,到了中午大家都回來了,陸千嬌還提了膳。
這院裡的丫鬟沒幾個,不似後罩院那些小的嘴碎,私底大家下並不敢討論主子,該幹什麼幹什麼,就是陸千嬌看著阿玉的眼神又狠了幾分。
